第59章 海軍與陸軍的水火不容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這句話說得太重了，連富岡都愣了一下。
伏見宮咳了一聲，打斷了兩人的爭論。他看了草鹿一眼，沒有批評，也沒有贊同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繼續。”
關東軍的聯絡官山本大佐又站了起來。這一次他沒有念電報，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，展開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關東軍參謀部擬定的邊境報復方案。不是全面開戰，是有限度的反擊。用炮兵和航空兵，對毛熊境內的軍事目標進行打擊，打完就撤。規模控制在邊境衝突的範圍內，不會升級為戰爭。”
他簡要介紹了一下方案的內容：出動兩個炮兵聯隊，對毛熊遠東軍區的幾個前沿陣地進行炮擊；同時關東軍飛行戰隊出動三十架飛機，轟炸毛熊境內的一個空軍基地。整個行動預計持續兩天，打完之後撤回原陣地。
草鹿聽完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保證毛熊人不會升級？”
山本說：“毛熊人也不想打大仗。只要我們控制規模，他們會忍。”
草鹿搖了搖頭：“你太樂觀了。毛熊人不是傻子。你打了他的機場，他一定會還手。他還不一定打你的邊境，他可能會打你的後方。你怎麼辦？”
山本說：“那就打到底。”
草鹿沒有再說話，靠回了椅背上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“跟這種人說不通”。
陸軍省的梅津這時候又開口了。他一直沒有參與前面的爭論，但這時候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如果海軍覺得打不了，那就不打。但邊境上的防禦總要加強吧？關東軍要求增派兩個師團，這個總該同意吧？”
富岡立刻接過話：“增派師團？從哪裡調？從上海調？上海那邊還在打仗，兵力本來就不夠。”
梅津說：“不是從上海調。從國內調。近衛師團和第三師團還在國內，可以派過去。”
富岡說：“近衛師團是守衛東京的，調走了東京怎麼辦？”
梅津說：“東京有其他部隊。”
兩個人又開始扯。一個說要增兵，一個說增不了。一個說關東軍需要支援，一個說資源有限。來來回回，說了十幾分鍾，沒有結果。
中午十二點多，伏見宮宣佈休會，下午兩點繼續。
從會議室出來，走廊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走著。有人低聲說話，有人一言不發。富岡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很快，軍裝的下襬甩來甩去。草鹿走在後面，和鈴木並排，兩個人說了幾句，聲音太小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下午兩點，會議繼續。
這一次參加的人更多了。陸軍大臣杉山元親自來了，海軍大臣米內光政也到了。兩個人坐在長條桌的兩端，隔著滿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沒有先開口。
杉山元先說話了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沉穩。
“陸軍的態度是，不主動挑起對蘇戰爭。但滿洲的防禦必須加強。關東軍要求增派兩個師團，我已經原則同意。具體調哪個師團，再議。”
米內光政聽了之後，說了一句：“增派師團需要運輸船。現在的船大部分在給陸軍運補給，如果調去運兵，上海那邊的補給就要斷。”
杉山元說：“那海軍的船呢？”
米內光政看了他一眼：“海軍的船要打仗，不是運貨的。”
兩個人一來一回，語氣都不重，但話裡的火藥味不比上午的拍桌子少。
富岡這時候又忍不住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東亞地圖前，用手指著旅順的位置。
“我們現在談增兵。談運輸。談補給，就是不談反擊。旅順在這裡，被炸了。佐世保在這裡，也被炸了。下一個會是哪裡？橫須賀？吳港？東京？我們是不是要等到毛熊人的飛機炸到皇宮頭上了才動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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