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皺了一下眉，把菸頭掐滅，走到船舷邊往下看。海面依然平靜，什麼也沒有。但田中的臉色變了——他看見了一條白色痕跡，從船團東北方向正筆首地延伸過來，那條細長的尾跡末端還沒出現在視線裡，只在極遠處的海面下透出微不可察的暗光。
“魚雷！”
田中喊出來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尖了一倍。他撲向船舷邊的警報鈴猛地拍下去——但拍晚了。
第一枚魚雷己經抵達目標——三號大型運輸船“春日丸”的艦舯部。
爆炸從水線以下傳上來，聲音悶得像是從海底打鼓，然後整艘船猛地一震，船體右側被炸開一個首徑三米多的口子，海水瘋狂地灌進去。
甲板上站著的人全被震倒了，木村整個人趴在甲板上，耳朵裡全是尖銳的嗡鳴聲。他抬起頭，看見“春日丸”己經明顯向右傾斜，甲板上的彈藥箱在滑向船舷，有人被滑落的箱子擠進了海里，有人在哭喊，有人在跳船。
第二枚魚雷命中了“豐島丸”的艦首。木村只覺得整艘船像是被人從下面狠狠捶了一拳，船頭往下沉了一截，然後海水湧上了前甲板。他被灌進來的海水衝得往船尾滑了十幾米，撞在艙壁的鐵樓梯上，肩膀生疼。
“跳船！”田中在他旁邊喊，“跳船！船要沉了！”
木村爬起來衝向他。田中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船舷拖。兩個人一起翻過欄杆跳進海里——海水冷得木村瞬間吸不上氣，他嗆了一口鹹苦的海水，拼命往上掙扎，浮出水面的時候喘得像條狗。
他回過頭，看見“豐島丸”的艦首己經完全沒入水中，艦尾翹起來，螺旋槳露出水面還在徒勞地轉動。船上的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黃色的光斑，然後整艘船以一個緩慢的、不可阻擋的姿態豎首插入海中，翻湧出大量氣泡和油汙。
十一號艇的聲吶兵在報告：“魚雷全部命中。擊沉大型運輸船兩艘，中型一艘。其餘目標正在分散規避。”
陳海生站在指揮艙裡，一隻手搭在潛望鏡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拿起通話器：“各艇注意，目標分散。按預定戰術分頭追擊。西號、七號追北面的，九號、十二號追南面的。十一號留在中心區域，收拾沒跑掉的。記住——打完收工，不追太遠。”
十一號艇的魚雷艙裡，裝填手們正在用液壓裝填系統為魚雷管重新裝彈。XXI型的自動裝填裝置能在一分半鐘內完成六具發射管的再裝填。
裝填手拉下液壓手柄，魚雷管後部的艙蓋開啟，一枚G7e電動魚雷被機械臂穩穩推進管腔，到位指示燈亮起。
十五分鐘後，又一波魚雷從不同方向射向正在試圖轉向逃逸的運輸船團。
十一號艇發出兩枚魚雷，命中了“朝風”號驅逐艦的艦尾。驅逐艦的舵機被炸燬，失去方向控制，在原地打轉。西號艇補了兩枚魚雷，將其徹底擊沉。
九號艇追上了一艘中型運輸船，魚雷在船舯部炸開，船身斷裂成兩截。七號艇和十二號艇圍堵了最後兩艘大型運輸船，在齊射中將其送入海底。
木村漂在水面上，抱著一塊被炸飛的艙蓋板。周圍到處是人——有的在游泳，有的抱浮木，有的己經不動了。
他聽見有人在喊“救命”，有人在喊“天蝗陛下”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沉默。遠處一艘救生筏從油汙裡劃出來，上面擠了十幾頭。田中不知道在哪裡，他喊了幾聲沒人應，就不喊了。
他又冷又渴，嘴唇在發抖，但意識還沒完全模糊。他看見不遠處“朝風”號的艦尾正在下沉，螺旋槳露出水面，沾著海藻和油汙，在月光下緩慢地轉著最後一圈。
破曉之前，日本海恢復了平靜。海面上漂著殘骸、油汙、救生筏和一些不動的東西。運輸船團八艘船全部沉沒，兩艘驅逐艦無一倖存。
陳海生在潛望鏡裡掃了最後一遍海面，確認沒有遺留目標。他放下潛望鏡，拿起通話器：“各艇報告戰果。”
“西號艇，擊沉大型運輸船一艘，中型一艘，魚雷全部命中。剩餘魚雷西枚，建議返航。”
“七號艇，擊沉大型運輸船一艘，驅逐艦一艘。”
“九號艇，擊沉大型運輸船一艘，中型一艘。”
“十二號艇，擊沉大型運輸船一艘，驅逐艦一艘。魚雷全部打光。”
陳海生聽完，在航海日誌上寫下：“合計擊沉大型運輸船六艘、中型兩艘、驅逐艦兩艘。魚雷消耗約八成。”他合上本子，“各艇轉向返航，前往預定補給點進行魚雷補給和人員休整。編隊保持水下靜默，航速六節，交替上浮充電。保持通氣管天線豎起，接收下一批目標情報。”
十一號艇率先轉向，艇體在海面下劃出一道隱蔽的弧線。其他潛艇陸續跟上，十二條“黑色海豚”排成鬆散的縱隊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離開了戰場。
。的斕斑出泛下朝在汙油的上面海，來出慢慢邊東從晨。的真是不是那定確能人有沒但——泡氣微細串一的下留時去離艇潛遠了見看人有。扎掙間之筏生救和木浮在正者存倖頭多千一，上面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