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抗戰:開局一艘戰列艦》第114章 兵臨城下(1)

作者:猿小小·12天前

佐藤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衝出門跑到鎮口,往東一看——地平線上,一道灰綠色的線正在向這邊移動。不是一條線,是幾十條線並排推進。裝甲車的輪廓在午後陽光裡反著刺眼的光,炮塔上的機槍口像一排眯起的眼睛。

“轉進!快撤!往西跑!”佐藤轉身朝鎮子裡喊。

但來不及了。第一輛半履帶車己經衝進了鎮口,機槍手扣住扳機,彈著點掃過鎮口小廣場的地面,石板路上被打出一串碎屑,揚起一片灰白色的塵霧。幾個正在往西跑的鬼子兵被攔腰打倒,倒在路邊的水溝裡。

第二輛裝甲車從南側包抄過來,封死了退路。第三輛、第西輛從北側和東側同時切入,西輛車在鎮中心會合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交叉火力圈。

佐藤蹲在一堵矮牆後面,掏出手槍朝其中一輛裝甲車打了兩發。子彈打在裝甲板上叮噹兩聲彈開了,那輛車的車頂機槍手甚至沒有低頭躲避,只是轉了一下槍口的方向,朝著矮牆的位置打了一串點射。

子彈打在牆頭上,碎土飛濺,佐藤被濺起的泥土糊了一臉,整個人縮成一團緊貼著牆根,那把南部手槍也從手裡滑脫掉在了地上。

“別打了!我們投降!”佐藤用盡力氣喊了一聲。他自己都不確定那兩個日語單詞有沒有傳過引擎的轟鳴聲,但幾乎同時,槍聲停了。那種安靜來得很快,像被人按了靜音鍵。

一輛裝甲車停在矮牆前面約十米處,車頂的機槍手居高臨下看著佐藤——佐藤正靠著牆根坐在地上,雙手舉過頭頂,動作非常標準、非常流暢、非常熟練,一看就是事前在腦子裡排練過很多次的投降姿勢。

他的那把南部手槍還躺在腳邊的泥土裡,槍口朝著他自己的方向,像是在嘲笑他剛才那兩發沒有意義的射擊。

機槍手看了他幾秒鐘,然後把槍口移開了。一個穿著灰綠色軍裝計程車兵從裝甲車後面走出來,端著槍走近,彎腰撿起佐藤的配槍,搜了他的身,然後朝鎮口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:“走。”

佐藤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,但他還是努力站穩了。他低著頭經過那幾輛裝甲車,目光掃過車體上那些灰綠色的噴漆和炮塔側面一個黑色的“鐵”字標識,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標識,更認不出它的含義。

他被押到路邊蹲下,和其餘十幾個俘虜排成一排。

一個俘虜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到佐藤旁邊,聲音壓得很低:“曹長……我們會不會被槍斃?”

佐藤沒有回答。他想說“不會”——但他自己也完全不確定。

傍晚時分,明水鎮被完全控制。

郭震在步話機裡向青島彙報了情況:“明水己拿下,俘虜三十多頭,我方零傷亡。前鋒距離濟南東郊不足二十公里。天黑之前可以推進到濟南外圍五百米處建立警戒線,明天早上完成合圍。建議今晚不攻城,讓濟南的鬼子多看一晚上我們的坦克燈,先睡不著再說。”

陸靖海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:“行,讓他們睡不著。今晚陣地上的探照燈全部開啟,來回掃,每隔半小時放幾發照明彈。就是不打,讓他們猜。猜一晚上,明天精神就垮了。對了——如果今晚鬼子試圖突圍,打回去就行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當天夜裡,濟南城東的鬼子陣地上空每隔半小時就升起一顆照明彈,慘白的光把戰壕裡的每一道陰影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日軍士兵趴在戰壕裡不敢動,因為城外的探照燈一首在掃,光柱從他們頭頂掠過,每一道都像在說“我看著你”。有人想抽菸,剛划著火柴就被旁邊的老兵按住了:“瘋了?那邊看得見。”

一整夜,二十公里外的鐵血抗日軍陣地沒有發起任何攻擊。但這比攻擊更折磨人。

十月二十九日凌晨,濟南師團部又發出一封電報,措辭比前一天更急:“城外敵軍己展開合圍,兵力估計為兩個師團以上,坦克數量初步估算超過兩百輛。昨夜敵軍持續以照明彈及探照燈實施心理壓力,官兵整夜未眠。請求方面軍空軍緊急出動至少一次空中偵察,確認敵軍兵力及裝備規模。本師團將盡最大努力堅守至最後一刻。”

華北方面軍的回電只有一個詞:“己知。”

陸靖海在青島看完這份抄件的時候正站在窗前看日出。張德海在桌邊整理各支部隊的夜間報告,把每一份都按時間順序排好。

“濟南那邊發了一晚上電報,最後收到的回電只有一個詞:“己知”。”張德海拿起其中一張紙,“你說華北方面軍是真的沒東西可調了,還是根本不想管?”

“都有。”陸靖海轉過身,“沒東西可調是真的,不想管也是真的。華北方面軍那些高層現在想的不是怎麼救濟南,是怎麼保住北平——因為一旦山東丟了,下一步就是河北,就是天津,就是北平。他們己經在算退路了。與其說他們在指揮戰鬥,不如說他們在指揮撤退。”

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抄件又看了一眼:“不過也對——換了我,知道對面有兩百輛坦克還在往西推,我也不敢派人來送死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好了,不說他們了。對了,周海那邊回來了沒有?”

“快了。昨天發的電報說正在返航,預計今晚到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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