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婚事話說出口，就收不回來了。
齊和不是那種會反悔的人，既然答應了，那就得辦。可這婚事怎麼辦。跟誰辦。辦成什麼樣，他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坐在槐樹下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在地上寫寫畫畫。
洛雪端著一碗粥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地上寫著：聘禮。酒席。喜堂。拜天地。親戚......
“你寫這些做什麼？”洛雪把粥遞給他。
齊和接過粥，指了指地上的字：“算一下要準備多少東西。”
洛雪蹲下來，看了片刻，伸出手，用指尖把“親戚”兩個字抹掉了。
“這個不需要。”她說。
齊和抬頭看她。
洛雪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神里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沒有，我不記得。”她說，“省了。”
齊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頭，把“聘禮”也劃掉了。
“那這個也省了。”
洛雪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跟以前那種生硬的。借來的笑不一樣，是自然的。不經意的。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。
齊和看見了，沒點破，繼續低頭劃拉。
“酒席呢？請不請人？”
洛雪想了想：“請村長吧。”
“就請村長？”
“王嬸也請，大山哥也請。還有學堂裡的孩子們。”
齊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，加上他們倆，不到二十個人。
“行，”他說，“那就簡單辦。”
他去跟村長說這件事的時候，村長正在院子裡曬辣椒。
“什麼？”村長手裡的簸箕差點沒端穩，辣椒撒了一地，“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，我要跟洛雪成婚了。”齊和說。
村長愣了三秒鐘，然後一把抓住齊和的胳膊，用力之大讓齊和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偷偷練過什麼功夫。
“你小子終於開竅了！”村長聲音大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，“我就說嘛！我就說嘛！洛姑娘多好的人啊，你還端著，端什麼端！這下好了，終於想通了！等著，我這就去通知全村——”
“村長！”齊和趕緊攔住他，“別別別，別通知全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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