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涅生滅又過了三個月。
齊和仍舊把自己鎖在破屋裡，除了燃命修煉，什麼都不做，青鸞的事讓他更加堅定了“少出門”的原則。
一張紙條傷了一個人，再來幾次，這裡這麼多情緒不穩定的人，還會發生什麼？
好在教裡對他有好感的女修們大多識趣，沒有人再來敲門，偶爾有人路過時會放慢腳步，透過門板的縫隙往裡看一眼，齊和假裝不知道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這種“安靜”是暫時的。他能在忘情教住下來，靠的不是天賦魅力，而是大長老的一句話——“我聖教收你。”
這句話是有條件的，他得做出實事，證明自己不是來蹭吃蹭喝的，半路出家的人，不交投名狀，永遠是個外人。
二長老沈驚鴻來的時候，齊和正在燃壽，熱氣從體內湧過，白髮在氣流中微微飄動。
沈驚鴻推門進來，沒有敲門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。他等齊和收功，灰白色的眼睛看著那滿頭白髮在熱氣的餘韻中慢慢落回肩側。
“天魔教在青峰山有一個據點。”
沈驚鴻開口，沒有任何鋪墊，“位置隱蔽，規模不大，但已經存在了三年，聖教派過三批人去，都沒回來。”
齊和睜開眼睛。
“要我去？”
“你一個人。”
沈驚鴻說，“不是聖教沒人，但你要證明自己有用，就得拿出點本事。”
齊和點了點頭，沒有猶豫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。”
沈驚鴻站起來，準備走，走到門口時，齊和叫住了他。
“二長老，請問有沒有那種燃壽提升實力的法術？”
沈驚鴻的手停在門框上，轉過身，灰白色的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，不是驚訝，是審視。
“有。”他說。
“但你確定要？燃壽一次，命短一截。你現在已經是風中殘燭了，再用燃壽禁術，我怕你還沒到天魔教門口自己先散了。”
齊和從床上下來，站在沈驚鴻面前，他的眼神不是平時那種空洞的。落寞的樣子，而是一種熾熱的。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的光。
不是火焰，是餘燼，餘燼沒有火焰那麼烈，但它燒得久，燒得深，燒到骨頭裡。
“我加入聖教就是為此，只要能剷除天魔教，不惜一切。”
沈驚鴻看著他，灰白色的眼睛裡映著那團餘燼，映著那頭白髮，映著那張年輕但已經寫滿了疲憊的臉。
“如此強大的執念。”
沈驚鴻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讚許，“只要能斷情絕愛，你絕對會是聖教的好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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