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爆發鬼哭谷谷口，一天過去了。
風無雪還在攻擊那道無形的牆，她的劍一次又一次地斬在那透明的屏障上，每一劍都用盡全力。
劍身上流轉著淡青色的靈力，與屏障碰撞時炸開刺目的光，反震的力量順著劍身傳回她的手臂，震得她的虎口開裂，震得她的手腕發麻，震得她的骨頭都在疼。
但她沒有停，她不能停，那個戴面具的女人帶走了齊和，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，不知道她對齊和是善是惡，不知道齊和現在是死是活。
她只知道齊和在她懷裡被人搶走了，而她就站在那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的手上全是血，不是別人的，是自己的。虎口被震裂了，血從傷口滲出來，順著劍柄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一滴一滴的。
不覺得疼，或者說，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打破它，進去，把齊和帶出來。
一劍，兩劍，三劍。
每一次都用了全力，每一次都被彈回來，每一次都留下新的傷口。
劍身上的血被靈力蒸發，化作淡淡的紅霧，飄散在空中，屏障卻紋絲不動。
她的眉頭緊鎖，嘴唇緊閉，咬得死死的，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她的呼吸又急又重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她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太多了，多到快要溢位來。
那是憤怒，是不甘，是焦急，是害怕，是那種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從你眼前消失卻無能為力的。像要把心臟都攥碎的感覺。
她從來都是把所有東西壓在心裡的，壓得死死的，不讓人看見。
小時候被滅門的時候是這樣，被師父帶走的時候是這樣，失憶又恢復的時候也是這樣。
她的臉上從來不會出現任何情緒的痕跡，她的聲音從來不會多一度的起伏，她的眼睛從來不會洩露任何秘密。
但今天，她壓不住了。
“還給我！把他還給我！”
她的聲音沙了，啞了，帶著哭腔，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她滴在劍上，滴在手上，滴在地上。
她的嘴唇在抖，下巴在抖，鼻翼在翕動，眉頭擰成了一團，整張臉都在抖。
她不是一個沒有表情的人了，她是一個正在哭的人，一個正在崩潰的人，一個正在把所有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全部往外倒的人。
她以前從來不會哭的，師父說她天生適合修忘情道，因為她不會哭，不會笑，不會生氣，不會害怕。
可她會，她一直都會。
得到然後失去，擁有卻被迫放棄，如此迴圈往復，家人。聖教。還有齊和。
她什麼都做不了，什麼都無法改變。
洛櫻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姐姐的背影，她從來沒見過姐姐這個樣子，從來沒見過姐姐哭，從來沒見過姐姐的聲音變成那樣，從來沒見過姐姐的劍抖得那麼厲害。
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。
“姐姐，夠了，停下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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