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放輕了一些，“說起來都一年了，都是你來我這，也該我登門拜訪了。”
沈棠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！一定讓先生滿意！”
她說完便轉過身，步子輕快地朝自己洞府的方向跑去，跑了十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朝齊和揮了揮手。
“先生早些休息！”然後繼續跑遠了。
齊和站在木屋門口，看著她消失在山路的盡頭，搖頭感慨：
“明日過後，見面的日子就不多了。”
夜風吹過來，吹動他的白髮和衣角。
他推開木門，走了進去。
第二日清晨，齊和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。
他換好衣服，推開門，一眼就看見沈棠站在門外不遠處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臉上的笑容比天色還亮幾分。
“先生，棠兒來請你去做客了。”
她的聲音輕快，齊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那件整齊得像新換的衣袍，估計她一晚上都沒有閤眼。
但他這個樣子，他也不說什麼，只是彎了彎嘴角，抬步跟了上去。
沈棠的洞府離齊和住的地方也就幾步路，走一小段山路就到了。齊和跟著她走進洞府，剛跨過門檻，腳步就頓住了。
裡面的佈局和裝飾，跟當年他在李家村時一模一樣。
石桌的位置，桌面上鋪著的布料顏色，牆上掛著的字畫，連牆角那個放碗的櫃子都放在了同一個方位。
陽光從洞口的方向照進來，落在地面上，角度都跟李家村差不多。
齊和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切，恍惚了片刻。
他以為他忘了，可現在看見它們的時候，那些記憶全都自己跑回來了。
確實好久沒有回去了。
“先生，怎麼樣？”
沈棠站在他旁邊，仰著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帶著那種“快誇我。快誇我”的光芒。
齊和看了一圈，目光最後落在她的臉上，他看了她一會兒，欣慰道：“很好。”
沈棠笑得更開了。
她拉著齊和在桌邊坐下，像當年在李家村時那樣，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齊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隨意地掃過屋子，然後停在了一個地方。
牆角的小桌上放著一隻木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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