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讓小鬼子看看，什麼叫雖敗不餒，退而能戰！這一仗，咱們要光明正大地打回去，把丟掉的臉面都找回來！”
“不過——路在你們自己腳下，選還是不選，全由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王松目光掃視全場，乾脆利落地說：“願意跟著猛虎師乾的，現在就排隊登記！”
話音剛落，七八個像是文書計程車兵迅速圍了上來，手裡拿著小本子，筆帽早就拔開了。
潰兵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沒再多想，呼啦啦一下子全湧了上去。
“長官！”
孟煩了一瘸一拐地蹭到王松跟前，褲管捲到膝蓋，腿上的繃帶滲出淡黃色的藥水：“我也想活下去......可這腿......但長官，我真的打過仗，真的蹲過戰壕，真真切切聽到過子彈擦著耳朵飛過......”
“去登記！”王松打斷他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猛虎師的藥箱比灶臺還滿，缺什麼給你補什麼！”
孟煩了嘴唇顫抖著，猛地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軍禮：“謝謝長官！這條腿是您救的，以後我的命就是您的了！”
王松微微一笑，轉頭大聲喊道：“二虎！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故意把聲音提得又高又亮：“一會兒所有報名的，先帶到禪達鎮外——把舊衣服全換了！頭髮剪短！臉刮乾淨！”
“每人發一套美式裝備，手把手教他們怎麼使用。怎麼保養！集訓兩天，等精氣神恢復了，再分到各個團——開班授課，主題就一個：如何在戰場上多活一天！”
“醜話說在前頭！”王松目光在面前這群臨時拼湊起來計程車兵身上掃過，聲音不算高，卻如同重錘般，每個字都落地有聲，“讓你們上戰場，是要你們握緊槍桿子，吸取教訓，可不是讓你們學會偷懶耍滑。臨陣脫逃！”
“要是真這麼混日子，小鬼子還沒露面，閻王爺那兒恐怕都給你預留好位置了！”
“是——長官！”
眾人扯著嗓子齊聲高呼，腳跟用力磕碰，發出哐當的聲響。
走出收容站後，王松慢悠悠地晃進了禪達鎮。他尋思著這地方究竟有什麼獨特之處，是否值得在這裡多停留幾日。
——順便，碰碰運氣，看看鎮上能不能遇到眼光獨到。心地善良的姑娘。
“嘀嘀嘀——！”
正思索間，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聲由遠及近傳來。他扭頭望去，只見一串軍用卡車卷著滾滾黃土朝著鎮口疾馳而來。
“兄弟！可算等到你了！”
車剛穩穩停下，一個大高個就從副駕駛座跳了下來，一邊拍著褲子上的灰塵，一邊咧嘴笑開了——正是王元河！
後面幾輛車也依次停穩，七八個身著制服的人從車上鑽了出來，他們肩章閃亮，神情各異。
“來得還挺及時！”王松笑著迎上前去，“猛虎師的人都拉到騰衝了？”
“都到齊了！”王元河點頭，順手擦了把汗，“你倒好，放著大部隊不管，跑到這個連郵局都不願意設點的山溝溝裡幹嘛？”
“這兒自在啊！”王松聳聳肩。
“自在？哪兒自在了？”王元河一愣，下意識地朝鎮子兩邊張望，想看看是不是哪家茶館新掛了招牌，又或是哪戶人家有長得漂亮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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