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家屬光頭,開局血戰中條山》第75章 英雄難過溫柔鄉(1)

作者:抹茶小蛋糕不高·13天前

聽說這是本地一位綢緞莊老闆硬送過來的,就盼著能“沾沾將軍的光”。

今早,那老闆還蹲在門房的角落裡,袖口磨得發亮,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蓋了硃紅印章的房契,等王松路過時,迅速把契紙塞到他手裡,指尖微微顫抖,隨後便一溜煙似的鑽進了巷子的陰影之中。

王松前腳剛邁進大門,小醉和明月就像訓練有素的陀螺般,手腳利落地迎了上來,又是端茶遞毛巾,又是掀簾子扶椅子。

王松剛把挎包帶從左肩卸下,明月便輕輕托住他的右腕,她的指尖透著溫熱,動作輕柔得好似沒有重量;小醉則踮起腳尖,取下他的軍帽,順手輕輕撣了撣帽簷上的浮灰,指腹劃過帽徽那冰涼的銅面。

王松心裡不禁犯起嘀咕:這可不太對勁啊!

他一首以霍去病為人生楷模——匈奴尚未擊退,怎能先貪圖安逸享受呢?

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,目光掃過牆上那張微微泛黃的《漢書·霍去病傳》摘錄,墨跡己經被手肘蹭得有些發毛了。

“老爺,您嚐嚐這個!”

明月端著一個小銀盃湊上前,杯沿凝結著細密的水珠,“這是夫人託人從南洋特意尋來的,窖藏了八年的米酒,可香啦!”

她手腕懸停在半空半寸處,等王松伸手穩穩接住,才鬆開手指。

“老爺,這個也趁熱吃!”

小醉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蜜汁烤鴨腿,醬汁在筷尖微微顫動,“夫人說您打仗費神,得多補補油水!”

她說話時,眼睫低垂,鬢角有一縷碎髮滑落,也沒抬手去捋。

一時間,杯子碰撞聲、筷子交錯聲不絕於耳,王松連擺手的功夫都沒有——手剛抬起來,就又被塞了一塊酥糖。

糖紙在掌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,甜膩的氣息混合著酒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
一番忙碌下來,王松自己反倒愣住了:哎呀,什麼時候把“匈奴未滅”的志向給拋到腦後了呢?

經歷了這麼多場激烈戰鬥,流過血、扛過炮火,怎麼就不能享受一頓美食、睡個安穩覺呢?

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糖紙邊緣,舌尖殘留的齒痕帶來一絲微微的澀意。

第二天清晨,王松一睜眼,映入眼簾的是雕花的石膏天花板,白得耀眼。晨光從窗縫斜斜地射進來,照亮了緩緩沉降的浮塵。

“唉……”

“英雄難過溫柔鄉,這話還真不是亂說的!”

“老爺,早飯準備好了!”明月推門而入,手裡拎著銅吊爐,熱氣騰騰地放在桌上,“快趁熱吃!”

銅爐的底座燙得她指尖一縮,但她還是穩穩地把爐子放正,隨即抽出帕子擦了擦爐身上的汗漬。

“來啦!”王松應了一聲,坐起身來,可腰桿卻突然一軟——感覺空落落的,就像抽了筋一樣!他撐住床沿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呼吸也停頓了半拍。

“完了完了,我這是墮落成廢人了!”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。

嘴上雖然罵得厲害,但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翹,怎麼都壓不下去。他抬手想把嘴角按平,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,又縮了回來。

看看眼前這兩個姑娘:一個眉眼含笑地遞上漱口用的鹽水,瓷碗邊緣還透著水汽;另一個踮起腳尖為他整理領口,指甲輕輕刮過衣領挺括的棉布,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。

再想想外頭那些還啃著窩頭,連媳婦照片都捨不得多看幾眼的戰友們……王松突然一拍大腿,手掌重重地落在膝頭,發出一聲悶響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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