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的笑容淡了。“我們產品的配方是公司嚴格保密的，涉及到智慧財產權......”
“智慧財產權？”林凡笑了，從桌上拿起那瓶樣品，擰開蓋子聞了聞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然後把瓶子放回去，看著白大褂，“你這瓶子裡裝的，是工業甘油加食用香精兌的水，再滴兩滴食用色素調色。成本大概三塊錢一瓶。”
白大褂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。“這位先生，請你不要亂說。我們的產品有權威檢測報告......”
“那就把報告拿出來看看。”
白大褂的嘴唇動了動，手放在抽屜上，但沒有拉開。
秦建國坐在旁邊，聽著兩個人的對話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安。他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白大褂，聲音小了一些。“小凡，你說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別急，然後看著白大褂。“張講師，你的檢測報告呢？拿來我看看。”
白大褂的臉色變了。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走到門口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“保安！有人在這裡搗亂！”
門外立刻湧進來三個穿黑色短袖的年輕人，膀大腰圓，在門口並排一站，把門堵了個嚴嚴實實。白大褂站在他們旁邊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，臉上那副溫和的表情己經換成了猙獰。
“你搗什麼亂？你爸自己願意買，你跑這來攪局？”他指著秦建國，聲音又高又尖，“你看看你自己，穿的什麼玩意兒？地攤貨吧？你爸想喝點養生水你都不讓，你是什麼兒子？”
他轉頭看向門外那些還在大廳裡的老人，聲音更高了。“各位叔叔阿姨，你們看看，這就是兒女的真實嘴臉！自己捨不得給父母花錢，還攔著父母健康！”
門外的老人們開始往這邊聚攏，有人在點頭附和，有人在議論紛紛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老太太擠到門口，指著林凡的鼻子說：“你這年輕人怎麼這樣？你爸買個養生品你也要管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另一個戴眼鏡的大爺也附和，“你自己不孝順，還不讓別人孝順？”
秦建國坐在椅子上，臉漲得通紅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林凡看著那些越聚越多的老人，又看了看白大褂那張得意的臉，笑了一聲。
他從兜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個文件，螢幕往白大褂的方向轉了轉。“張講師，你剛才說的那個權威檢測報告，我查過了。你說的那家檢測機構，三年前就登出了。你這是偽造檢測報告，涉嫌詐騙。”
白大褂的臉一下子就白了。
林凡繼續翻手機，翻到一張截圖。“還有，你這家公司註冊地址是省城郊區一棟廢棄廠房，法人是個身份證號都查不到的人。你在這裡騙了多少老人？”
那些原本圍在門口的老人們安靜了。有人探頭看了看林凡手機上的截圖，又看了看白大褂那張慘白的臉，開始有人悄悄往後退了。
白大褂的嘴唇哆嗦著，衝著那三個保安喊：“把他趕出去！快把他趕出去！”
三個保安往前邁了一步，伸手去推林凡。
林凡沒有躲。他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，只是側了側身，右腳輕輕伸出去，在那個保安的腳踝上勾了一下，步伐輕巧得像在散步。那個保安整個人往前撲去，撞在辦公桌上，桌上的POS機和樣品瓶嘩啦啦滾了一地。
“你他媽的......”保安爬起來，掄起拳頭朝林凡的臉砸過來。
林凡偏了偏頭，拳頭擦著他耳側過去，他順勢抬手，兩根手指點在保安的肘關節內側。保安整條胳膊一麻，像被抽了筋一樣垂了下去，疼得他呲牙咧嘴往後退了兩步。
另外兩個保安面面相覷，誰都沒敢再上。
林凡轉過身，看著白大褂，嘴角的笑沒變。“張講師，你這三塊錢一瓶的“神水”，賣一萬八一個療程。你算算，你騙了多少老人？”
白大褂的腿開始發抖，金絲眼鏡歪了，他一把抓住桌沿穩住自己，聲音都變了調。“你……你別亂來，我上面有人......”
“你上面有人？”林凡笑了一聲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，“王局長，城東這邊有個養生會所，涉嫌詐騙老年人，賣三塊錢成本的假藥，一套一萬八。地址我發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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