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也蹲下來捏了捏土，點了點頭。“確實是好地。但問題不在土上。”
他站起來，朝遠處那條村道抬了抬下巴。
那條路是進出這片山坡的唯一通道。路不寬，勉強能過一輛卡車，兩邊都是水稻田。此刻路中間橫著一根竹竿，竹竿兩頭綁在木樁上，旁邊支著一張破桌子，桌上擺著個鐵皮盒子。一個光頭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後面，手裡夾著煙，正慢悠悠地吞吐。
前面停著兩輛運苗的貨車，司機站在車旁邊跟光頭理論，嗓門很大但語氣明顯有點虛。
“這是村裡的路，憑什麼不讓走？”
“村裡的路？”光頭把菸頭彈在地上，歪著嘴笑了一聲，“這條路由我們幾個集資修的，你們震雪的車要走，得交點”養路費“。一車五百。”
“五百？！”
“嫌貴？那就掉頭回去。”
沈悅的臉色變了。”林總，那是隔壁村的趙大彪，出了名的地頭蛇，聽說他在鎮上挺吃得開。這明顯是有人指使的。”
林凡雙手插兜，看著那根竹竿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“指使的人不急，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。”
他沒去找光頭理論，轉身往回走，走到村口那片空地上，蹲下來看了看地面。
空地不大，大概兩個籃球場那麼寬，是村裡老人平時曬太陽聊天的地方。幾棵大榕樹底下襬著幾條長石凳，石凳上坐了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太，正搖著蒲扇聊天。
林凡走過去，在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大爺旁邊蹲下來。
“大爺，您這腿腳怎麼樣？”
老大爺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。“老寒腿，疼了好幾年了。走路都費勁。”
“我幫您看看？”林凡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，把老大爺的褲腿捲起來，拇指按在他膝蓋外側的穴位上，輕輕揉按。
真氣從指尖滲入，溫熱的暖流在關節裡緩緩化開。
老大爺先是一愣，然後表情慢慢變了，嘴角的皺紋一點一點舒展開來。“哎喲，小夥子，你這手勁兒可真舒服……我這膝蓋好久沒這麼暖和了。”
旁邊幾個老人圍了過來。
“真的假的？我也來試試。”
“給我也按按！”
“小夥子你是哪家醫院的？”
沈悅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她偷偷拿出手機，給李清璇發了條訊息。“李總，林總在村口給老人家治腿。”
李清璇秒回：“他又開始搞事了？”
沈悅：“嗯。搞大的。”
不到半個小時，林凡給五個老人調理了膝蓋和腰背。那幾個老寒腿的風溼關節好轉最明顯的，站起來走了幾步，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整個村子的老人都朝村口湧了過來。空地越圍越熱鬧，後來有人自發從家裡搬來了條凳和熱水壺，乾脆在旁邊擺了個簡易的茶攤。
林凡讓沈悅從車上拿來配好的藥包，在空地旁邊的石桌上架了個小爐子，開始熬藥浴湯。藥香順著風飄出去，老遠就能聞到那股當歸、黃芪、艾草混在一起的醇厚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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