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什麼病？”
“查不出來。”李清璇的聲音有點澀，“江城市最好的醫生都看過了，都說沒辦法。昨天從省城請了個醫學天才過來，姓王，叫王前才。他看了老爺子的情況，說最多還剩三天。”
林凡的眉頭挑了一下。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李清璇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很快就忍住了，“走吧，反正你也閒著，陪我說說話。”
林凡沒拒絕。
兩人下了車，穿過酒店大堂，從後面的通道走進了一傢俬人醫院。
這家醫院跟林凡之前住的那家完全是兩個世界。地上鋪的是大理石，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，根本不像醫院，倒像是什麼高階會所。
走廊盡頭是一間VIP病房，門口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，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。
林凡一眼就看出來，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不是什麼善茬。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，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，下巴抬得很高，看人的時候眼珠子往下掉。
王前才。
醫學天才，據說在國際上都拿過獎。
李清璇帶著林凡走過去，幾個醫生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凡身上。
看到他一身地攤貨，右腿還打著石膏，那幾個醫生的眼神立刻就變了。
“李小姐，這位是？”一箇中年醫生皺著眉頭問。
“我朋友。”李清璇說，“陪我來的。”
中年醫生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，沒再多說，但嘴角那絲不屑藏都藏不住。
王前才更是連看都沒看林凡一眼，直接對李清璇說：“李小姐，你爺爺的情況我剛才已經跟幾位醫生討論過了。三天，最多三天。準備後事吧。”
他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李清璇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林凡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雙手插兜，聽到這句話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嗤。”
這一聲笑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過來。
王前才終於把眼珠子往下挪了挪，看向林凡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林凡歪著頭，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笑容。
“我笑有人醫術不行，還非要裝得跟華佗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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