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山的盤山公路確實夠勁。水泥路面平整但急彎密集，每隔幾百米就是一個髮卡彎，外側的護欄下面是幾十米深的峽谷，崖壁上爬滿了枯藤。
秦悅的身體壓得很低，膝蓋幾乎貼著路面，機車以極限的角度切過彎道，輪胎擦著地面發出連續的低吼。
林凡坐在她後面，身體跟著她的傾斜同步調節重心，穩穩的，像是焊在車上一樣。
“你倒是穩得住。”秦悅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，帶著風噪。
“你又摔不了。”林凡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，“但前面那個彎，有車。”
秦悅眯眼往前看。彎道出口處確實有什麼東西，但車速太快，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細節，那東西己經近在眼前了。
一輛灰色的麵包車橫在彎道正中央，車身佔據了三分之二的路面，只留了不到一米寬的縫隙。側門大敞著，裡面有人影晃動。
剎不住。
時速一百多，又是急彎出口，捏剎車只有一個結果......後輪打滑，連人帶車摔出去，滾下懸崖。
秦悅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地想硬衝那道窄縫，但餘光掃到了麵包車側門裡伸出來的東西......一根鋼管的反光。
“林凡......！”
她的尾音還沒散掉，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後腰湧入，沿著脊柱下行，灌入機車的金屬骨架。
緊接著，她的整個身體像是被人從後座輕輕托起又壓下，機車的重心猛地前移、下沉。
秦悅感覺自己手裡的車把像是活了一樣，以一種完全不講理的角度壓了下去。
輪胎擦著地面迸出一串火星，車身傾斜到幾乎與路面平行。
她的膝蓋擦著麵包車的保險槓蹭過去，皮褲裂了一道口子，火辣辣的疼。
但她沒摔。
機車貼著那道窄縫滑了過去，車身的每一寸都擦著金屬和巖壁，火花西濺，卻一點都沒失控。
衝過彎道之後，秦悅在幾十米外剎住了車。
她摘下頭盔，大口喘著氣，臉色煞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，皮褲裂了，血正從破損處滲出來，染紅了黑色的布料。
但她也顧不上疼了。
她扭頭往回看，那輛麵包車還橫在彎道中央，側門開著，裡面露出三個男人的臉，其中一個手裡還攥著鋼管，表情又兇又懵。
“王八蛋。”秦悅咬著牙，解開頭盔搭扣甩在車把上，“萬泰的人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林凡從後座上下來，摘了頭盔，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像是剛才那場生死漂移只是起步掉了個頭。
他朝麵包車走了兩步，蹲下來看了看路面上的輪胎痕跡，又看了一眼那輛車的底盤。
剛才擦車而過的那一瞬間，他的真氣順著地面的震盪，像是細密的蛛網一樣，滲透了麵包車的傳動軸和後輪軸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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