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城池若失,江南豈能保全?大人,求您為百姓計,留城死守!」
百姓哭喊哀求,有人甚至跪地攔馬。然而,周望毫不為動,冷冷說道:「孤城無援,留之何用?本官去臨安調兵,自會設法援救蘇州。」
百姓見勸說無果,頓時憤怒不已,群起而罵:「周望,你這是貪生怕死!」
「棄城逃走,還談什麼援救?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!」
「你這樣的人,豈配為官?」
周望愈發不耐,命親隨揮鞭驅散百姓,策馬揚長而去。百姓悲憤交加,滿城譁然,士氣頓時跌入谷底。
翌日,蘇州知府湯東野得知周望已棄城,心神大亂。他召來幕僚商議道:「舟山軍大兵壓境,城中無主,本官恐難以守住此地。」
幕僚勸道:「相公若走,城中恐怕再無抵禦之人。不若召集全城之力,拼死一搏。」
湯東野嘆息:「城中廂軍早已士氣崩潰,如何能擋得住賊軍的銳勢?只會徒增傷亡罷了。」
湯東野匆匆將府印交給統制官陳思恭:「此城已難保,本官將此印授你,暫掌府事,盡力維持城中秩序。」說罷,便帶著家屬和親隨從南門出逃。
陳思恭接過府印,看著湯東野漸行漸遠,長嘆一聲:「今日之蘇州,怕是再無希望了。」
湯東野剛逃不久,江面已隱約現出舟山軍的日月旗幟,戰船連天接地,似無窮無盡的黑潮般向蘇州逼近。
陳思恭望著江上濃煙滾滾,遠處的戰鼓聲猶如死神的召喚,個個心如死灰,蘇州大地籠罩在絕望之中。
青墩鎮,蘇州城的要衝,兵戈驟起,旌旗翻飛。蘇州統制陳思恭率城中廂軍五千迎擊舟山軍第二師。
陳思恭雖知蘇州大勢難保,但也不願束手待斃。他派兵駐守橋頭要隘,又親率精銳埋伏於兩側樹林,企圖以地形為優勢重創舟山軍的前鋒。
鄧榮率舟山軍戰船逼近青墩,見對岸防守嚴密,略作觀察,隨即揮手令船隻分批靠岸,以弓箭和火器掩護步卒強渡。舟山軍兵勇悍烈,步卒一登岸便如虎入羊群,迅速突破宋軍防線。
陳思恭見狀,急令伏兵出擊,四面衝殺舟山軍前陣。舟山軍不備,果然一時混亂,被迫後退至江邊船陣之內。陳思恭趁機穩住陣腳,指揮士卒修整防線,青墩戰事告一段落。
然舟山軍兵力充足,連夜以火炮對青墩陣地進行轟擊。宋軍在接連的炮火中死傷慘重,士氣全無。
陳思恭遠遠望見江面上舟山軍戰船如潮水湧動,心知蘇州孤城再難支撐。他回營召集將校道:「舟山軍勢不可擋,此役若再死戰,只會徒增無謂的犧牲。如今只有嚮明教投降,或可保全百姓。」
將校聞言,無人反對。廂軍本是烏合之眾,已然喪膽,紛紛點頭附和。
翌日,陳思恭遣使持印向舟山軍請降。鄧榮聞報,微微一笑,傳令大軍緩緩推進至蘇州城下。
陳思恭身披甲冑,親率文武出城迎接,雙手奉上印信,跪於閶門前道:「城中百姓無辜,陳某無力抵禦,只能開城歸降。望貴軍念及黎民百姓之苦,寬恕一城之罪。」
鄧榮從戰馬上俯視著陳思恭,冷然道:「既知百姓無辜,為何遲遲不降,偏要負隅頑抗?」
陳思恭低頭嘆息:「軍人本分,不得不戰。今日投降,只願百姓免於戰火之苦。」
鄧榮擺手示意陳思恭起身,朗聲道:「明教自立東南,非為殺戮,乃為救濟天下貧苦。既爾等願降,我軍自當開恩。即刻命人入城安民,不得擾害。」
舟山軍隨即入駐蘇州,秩序井然,不取一物,反而分發糧食賑濟災民。蘇州百姓見狀,頓時歡呼,街頭巷尾皆道:「舟山軍仁義之師,不似官軍殘暴,真乃救民之軍!」
蘇州易主,舟山軍在東南江南地帶的控制力進一步鞏固。明教日月聖火旗幟高懸於城頭,宣示著這片土地從此脫離宋廷,步入新秩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