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蹕怒道:「賊子休得猖狂!今日必讓你嚐嚐湖州兒郎的弓箭厲害!」
兩軍隨即交鋒,弓箭密如驟雨,血染草木,廝殺聲響徹山野。朱蹕揮刀連斬數敵,然而明軍兵勢過盛,鄉勇終不敵,大陣漸被衝散。
激戰中,朱蹕胸背連中兩箭,鮮血涔涔而下,然其神色不改,強撐著高喊:「退至卞山再戰!莫亂!」
部將與士兵見狀,簇擁著朱蹕撤向卞山。在山腰處,朱蹕命殘兵佈陣以禦敵。雖僅餘千人,仍然誓死不退。
徐明聞朱蹕中箭尚能禦敵,冷笑道:「此人倒有幾分膽色,但孤木難支,終是徒勞!」遂指揮部隊圍山攻打。
卞山坡陡林密,鄉兵憑藉地勢奮力抗擊,朱蹕雖傷勢沉重,仍然挺身而戰。他單手持刀,另一手牽韁,指揮士卒抵禦明軍的輪番攻勢。
山間殺聲震天,鄉兵雖然寡不敵眾,但每戰退卻一步,必換明軍數命。朱蹕身邊的親隨紛紛戰死,他卻獨立於血泊中,朗聲道:
「為了官家,吾不惜一死!諸君隨我殺賊,莫辱我湖州義名!」
與此同時,湖州城內,知府康允之在城頭觀望,見東南方向煙塵滾滾,硝煙未散。他聽聞朱蹕已潰敗,心知大勢已去。遂下令收拾細軟,率親眷連夜棄城而走。離城時,他連下屬與士兵都未告知,只帶著貼身僕從向臨安方向逃遁。
卞山鏖戰至黃昏,鄉兵所剩無幾,朱蹕遍體鱗傷,坐騎倒地,他單膝跪地,手扶長刀,仍然死守。徐明軍終於攻破防線,將朱蹕團團圍住。
徐明冷冷道:「朱團練,你相比朱芾那狗官是真的有兩下子,但是很快你們兄弟就又能團聚了。」
朱蹕抬眼冷笑:「明賊焉知忠義!汝雖成事,天必誅之!」
話音未落,朱蹕引頸自刎,鮮血如注,倒於卞山亂石間。
朱蹕一死,鄉勇軍心渙散,卞山守軍盡皆投降。徐明軍攻入湖州城,見康允之已逃,遂豎起明教旗幟,佔據全城。
廣德軍地勢險要,為潤州南部屏障,金兵遊騎至城下,宋朝廣德守臣周烈起初畏懼不戰,遣使迎降。金軍主將完顏宗強假意許諾:「若奉糧犒軍,不擾民間。」周烈見其言辭懇切,信以為真,急命百姓籌備物資,開城相迎。
正當城中人心稍安,金軍忽傳令箭:「周烈即日剃髮歸附,否則城破不赦!」周烈得知此令,大驚失色,慌忙索馬出逃,未及出城,已被金兵追上刺殺。完顏宗強軍趁機破城,城中百姓遭到屠掠,廣德軍民怨聲載道。
廣德失陷的訊息傳至宣州,第四師主將戚方怒不可遏,拍案而起:「廣德連結宣湖,金賊此舉,意在圖我後路。不可坐視!」遂召集部將議定,決定聯合湖州第三師徐明部,東西夾擊,奪取廣德。
戚方遣人飛書至湖州,徐明接令,旋即率第三師自東向西出發,渡過苕溪,直逼廣德南側。而戚方親率第四師,自宣州從西面展開圍攻。兩軍分路合圍,戰意昂揚。
完顏宗強聞明教大軍來襲,急調部下整頓防禦,將廣德城四門重兵把守,並以騎兵佈陣城外高地。戚方軍最先抵達,自北門攻城而入。他命工匠連夜架起雲梯,火車拋石飛向金兵陣地,城牆一片火光。與此同時,徐明軍自南門破門而入,弓箭手射殺城頭守軍,步兵緊隨其後。
兩軍在城中會合,展開巷戰。金兵雖驍勇善戰,終因兵力不足,腹背受敵,陣腳大亂。完顏宗強無奈下令撤退,將殘部棄城北撤,退至潤州伍芽山一線。
明教兩師成功合圍,收復廣德。戚方命部隊清理城內殘餘金兵,安撫百姓,並修復被戰火摧毀的防禦設施。他與徐明登高遠望,見廣德周邊山川連綿,地勢險要,不禁感慨道:
「此地若失,江南門戶大開。今收復廣德,實乃重挫金賊氣焰。」
兩人商議後,將廣德設為南北對峙的前沿重地,令明教軍隊佈防嚴密,築堤建營,將潤州以南地區完全掌控在手。
廣德一役,明教勢力自潤州至秀州形成完整防線,將金兵牢牢壓制在潤州一隅。完顏宗強雖退守溧陽,卻不甘失敗,他在軍中宣稱:「明賊雖銳,然終非金軍對手,待我整軍再戰,必血洗南地!」
而明教軍心高漲,戚方和徐明趁勢擴軍練兵,誓要守住江南之地。他們在廣德城中設立新指揮部,並與南方各師協調,穩步推進攻勢,為日後更大戰局奠定基礎。
廣德雖小,乃大局關鍵,勝敗之勢,自此逆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