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槍如林,寒光閃爍,鐘相父子終究還是被壓制在地,雙手反綁。
夜風颯然,帶走了鐘相最後一絲自由的氣息。山林蕭瑟,華容道幽深的谷地中瀰漫著血腥氣。
鐘相的手腳被麻繩緊緊縛住,血跡斑斑的衣襟隨著寒風微微飄動。他的兒子鍾子昂跪在他身旁,臉色蒼白,眼中卻透著一絲憤怒和不屈。另一側,蘄黃十八寨來的山海鎮石青低頭沉思,臉上看不出絲毫恐懼。
華容縣地主劉信德滿臉諂笑地站在孔彥舟身側,指著幾人道:「孔太尉,這幾個亂黨首領,可是小人的管家緝拿的。請大人明鑑!」
孔彥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鐘相身上,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。
「鐘相,你倒也算條漢子,可惜棋差一招,終究落得這般下場。」
鐘相抬起頭,盯著他,眼神如炬。
「孔彥舟,你投敵為奴,枉稱儒門子弟。」他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屈的怒火,「朕死不足惜,只可惜這荊南千里百姓仍陷水深火熱,終有一日,聖教義軍還會捲土重來!」
孔彥舟冷笑道:「哦?只怕你活不到看到那一天了。」
他揮了揮手,兩個親兵上前,拔刀按住鐘相父子。
石青忽然大笑:「哈哈哈哈!孔彥舟,若我十八寨尚存一人,定取你狗命!」
孔彥舟皺眉,懶得再與他們廢話,直接一揮手:「斬了!」
刀光一閃,鐘相的頭顱滾落在地,雙目圓睜,似仍帶著未竟的遺憾和憤怒。
鍾子昂和石青緊隨其後被斬,鮮血浸溼枯枝落葉,染紅了山谷。
孔彥舟看著地上的屍體,面色平靜,彷彿只是殺了幾隻螻蟻。
「把首級裝壇,送去江陵。」他吩咐道,「讓宋朝那些袞袞諸公們知道,我孔彥舟只用不到一個月斬了鐘相,這荊南,該是誰的天下。」
當鐘相的首級送抵江陵時,趙構正在與張浚、李允文等人商議軍務。
士兵捧著漆封的首級壇進入大殿,一掀開,鐘相的頭顱赫然在目,尚未完全變色的血跡讓整個殿堂頓時陷入寂靜。
趙構沉默片刻,隨後哈哈大笑:「賊首已除!荊南可定!」
張浚面色複雜地望著鐘相的頭顱,嘆了口氣,終究沒有多言。
李允文則面帶笑容,對趙構拱手道:「陛下,此乃孔彥舟之功,當嘉獎。」
趙構點頭:「就這個罈子,裝滿黃金賜還。」
群臣齊聲附議。
然而,就在孔彥舟得意返回襄陽,向完顏銀術可覆命之時,荊南的水路上,一隊水賊正破浪而來。
周倫、夏誠、英宣、陳萬信、李合戎——荊州五宿,此刻正與楊太的殘部會合,準備營救鐘相父子。
當他們聽聞鐘相已死的訊息,整支船隊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片刻後,少天王楊太一拳砸在船舷上,目眥欲裂:「阿爺死了?!」
周倫咬牙切齒,手中的長刀顫抖著:「……這筆賬,我們遲早要討回來!」
。雨風腥的南荊捲席將即著說訴在彿彷,舷船著打拍浪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