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路:溯資水,攻邵州、武岡扼資水咽喉,斷偽秦水師北上之路,鞏固洞庭防線。
資水水緩林密,宜水陸並進,火器壓陣,步騎突襲。蜀宋守軍約八千,軍心不齊,後勤依賴衡州。分撥一萬二千(水師四千,火器營二千,步騎三千,鄉勇三千)。花臂獅楊欽和竹葉青孟九娘帶上望天狼文猛、角木蛟周倫、分水犀牛童良、小無鹽嚴柳、開山斧夏玉、小蜃龍劉詵、尾火虎陳萬信、巨靈神杜寧、鬼見愁伊嫿。
楊欽與孟九娘統全域性,童良率水師順資水進逼邵州,文猛以火銃、投石車壓守軍,嚴柳探敵營,尋破綻。周倫、夏玉領步騎夜襲邵州側翼,破城後分財招民。奪邵州後,轉攻武岡,斷偽秦水道,設寨固守。半月內奪邵州,二十日取武岡,斷偽秦水師,增兵八千。」
「楊欽,資水交給你。」楊么抽出第二支令箭,「邵州城牆高三丈,守將趙淳是個怕死鬼,肯定縮著脖子等援軍。」
他忽然轉向角落:「“小蜃龍”劉詵,你新造的那批“地龍炮”能用了麼?」
瘦如竹竿的劉詵慌忙起身,懷中圖紙撒了一地:「能...能轟塌三丈城牆!不過...不過要挖地道...」
「聽見沒?」楊么拍案,「“尾火虎”陳萬信帶工兵營挖地道,“巨靈神”杜寧率重甲兵佯攻城門。另派“鬼見愁”伊嫿混入邵州,聯絡城中被蜀宋壓迫的瑤民。」他頓了頓,「記住,只殺官,不擾民!」
楊欽獰笑著露出金牙:「末將最會教狗官做人了!」
「第三路:溯湘水,攻湘潭、株洲、衡山逼衡州,動搖偽秦根基,斷岳飛與偽秦聯絡,爭荊湖主導。湘水寬闊,宜車船與火器重兵進攻,鄉勇側翼策應。偽秦守軍一萬,衡州為核心,湘潭、株洲、衡山防線薄弱。分撥二萬(車船八千,火器營五千,步騎五千,鄉勇二千)。玉睛龍雷進和賽呂母江觀月帶上九頭蛇李燚、箕水豹英宣、伏窩兕曹寧、水底鰲魚柯炳、破浪仙祖辛、賽襄君陳旻、青鸞章瑤。
雷進與江觀月統全域性,祖辛率車船順湘水強攻湘潭,李燚以雷罐、火銃轟城,陳旻弓弩掩護。英宣領騎兵突襲株洲,章瑤鄉勇斷偽秦援軍。奪湘潭、株洲後,進逼衡山,威脅衡州,迫偽秦退兵。二十日內奪湘潭、株洲,一月逼衡山,動搖偽秦根基。」
最後一支黑漆令箭被楊么捏得咯吱響。東線最險——偽秦軍不僅有明國走私的仿製火器,還有劉光世從金國學來的三眼銃柺子馬戰法。
「李燚。」楊么突然點名,「你讀過《孫子兵法》,說說該怎麼打?」
「九頭蛇」李燚緩緩站起,這位文士打扮的將領總在袍袖裡藏著毒鏢:「偽秦軍想讓我們攻湘潭,他們好在衡山設伏。」他忽然冷笑,「咱們偏要打株洲,把戰船漆成商船,讓“賽襄君”陳旻假扮商人騙開城門。」
帳內譁然。楊么卻大笑:「好個毒計!再加一條——“伏窩兕”曹寧帶輕騎兵沿湘江西岸疾進,專燒偽秦糧倉。」他轉向水軍將領,「“水底鰲魚”柯炳負責船隊,遇到偽秦水師就放“火龍炮”!」
楊么分派已定,目光掃過眾將,沉聲道:「三路進兵,互為犄角,沅水斷蜀宋後路,資水扼偽秦水師,湘水逼衡州根基!天工堂火器日精,車船乘洪水之利,鄉勇民心如鐵,七十二將忠義齊心,破敵圍指日可待!」
鬼見愁伊嫿起身,秀眉一揚:「天王,三路進兵,後方洞庭五州如何守?若岳飛或偽齊乘虛而入,奈何?」
楊么一笑,指地圖鼎州、嶽州:「好問!洞庭後方,交由某與秦佑、張彪、杜仙、李合戎鎮守。秦佑『比子都』擅夜襲,張彪『泥菩薩』守城穩,杜仙『千面神』探敵情,李合戎『柳土獐』控水道,五州固若金湯!天工堂加緊火器,文士議草律,漁民送糧,流民入伍,後方無憂!」
高癩子侯朝拍案:「天王神算!某願隨三路,殺偽秦賊,報賣奴之仇!」
三支令箭插在沙盤上,宛如三把出鞘利劍。楊么突然抄起戰鼓錘,在青銅沙盤邊緣重重一敲,震得旗幟亂顫。
「諸位記住!」他聲如雷霆,「西路軍要快,南路軍要狠,東路軍要詐。兩個月後,我要在沅州吃醃魚,在邵州喝米酒,在湘潭...」他猛地劈碎偽秦旗幟,「看劉光世那老狗跳湘江!」
七十二將齊聲怒吼,聲浪掀得帳頂旌旗翻卷。
眾將齊聲喝彩,甄愛鄉舉杯:「天王,七十二將誓死效忠!三路進兵,奪荊南,破敵圍,聯明抗金反宋,復我河山!」
楊么舉杯,目光如炬:「好!諸位兄弟姐妹,洞庭湖水為證,摩尼教義為魂,護民抗虜,誓破賊圍!三路出兵,旬月功成!飲此杯,殺敵去!」
楊么眼角瞥見鍾子儀正偷偷撫摸沙盤上的沅州模型——少年父親鐘相,正是死在押往江陵的路上。
「子儀。」他輕喚少年,「你隨我坐鎮君山,看叔叔伯伯們給你打下一片穩穩的江山。」
少年抬頭,眼中映著三支令箭的紅纓,如燃燒的火苗。帳外洞庭湖波濤洶湧,八百車船已升起血色楚旗。
廳內杯盞交錯,喊殺聲震天,火光映照七十二將面龐,忠義之氣沖霄漢。洞庭湖畔,車船待發,火器齊備,大楚義軍三路進兵,荊南飛地風雲再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