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了酒樓，沿著石板街往東走。
蘇姈走在他身側，二愣子跟在後面，還在意猶未盡地咂摸著剛才那盤紅燒肉的滋味。
走了約莫半條街，趙承燁在一座茶樓前停住腳，從懷裡掏出些銅錢遞給二愣子。
“你帶蘇姑娘上去喝壺茶，歇歇腳。我去辦點事，晚點再回來接你們。”
二愣子接過錢，隨口問了句：“燁哥兒，你要去哪？”
“百花樓。約了人談事。”
二愣子“哦”了一聲，正要往裡走，蘇姈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：“我也去。”
趙承燁轉過身，看著戴著帷帽的她，上面的白紗被街口灌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著。
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聽那語氣就知道她是認真的。
“你一個姑娘家去青樓，像什麼話。”
“你不是去談事嗎？談事怕人看？”
蘇姈揹著雙手，微微仰起頭，有些促狹地繼續說道：“還是說，你把我們支開，是想幹些見不得人的事？”
“什麼見不得人的事？”趙承燁反問。
“那誰知道呢。畢竟趙幫主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，藉著談正事的名義，去洩洩火，也不是不能理解。”
趙承燁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。
洩火？
這詞也是話本里學的？
那箱子話本到底都教了她些什麼東西......
他還沒開口，二愣子倒先接上了。
他撓了撓頭，一臉認真地問道：“蘇姑娘，洩火是啥意思？”
趙承燁抬手就往他後腦上拍了一巴掌，“別問。”
二愣子被拍得往前踉蹌半步，捂著腦袋，看看趙承燁，又看看蘇姈。
他雖然沒搞懂自己哪句話說錯了，但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閉嘴比較穩妥。
於是老老實實退到一邊，揉著腦袋不吭聲了。
蘇姈看著二愣子那副委屈模樣，又看了看一臉黑線的趙承燁，唇角彎了彎。
她把手從背後收回來，往前走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味道。
“趙幫主，你要是真想去，我也不攔著。畢竟咱們認識這麼久了，這點體諒還是有的。”
“我謝謝你啊。”趙承燁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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