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坐著就能把錢賺了縣城的百花樓比三河鎮那家闊氣得多。
三河鎮的百花樓是一棟兩層木樓,眼前這座卻是三棟樓圍成品字形,中間連廊橫跨,朱欄飛簷,琉璃瓦獸蹲了一排。
趙承燁站在門口,把這棟樓前前後後打量了一遍。
大門半掩著只留了一道縫,兩個龜公一左一右站在門前。
看見趙承燁走上臺階,右邊那個往前邁了一步攔住他,語氣倒還客氣:“這位爺,大白天的,咱們還沒開張呢。您要是想聽曲兒,晚上掌燈了再來。”
趙承燁從懷裡掏出那封信。
信封上“東和”二字的私印在日光下泛著暗紅。
他把信遞過去:“勞駕,轉交你們東家。就說三河鎮趙承燁,應約來了。”
龜公接過信,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私印,臉上那點公事公辦的表情立刻收了起來。
他雙手把信還給趙承燁,往後退了半步,躬身道:“趙爺裡面請。東家吩咐過,您來了直接請到三樓雅間。”
另一個龜公推開大門,大堂裡空蕩蕩的,只有幾個夥計在擦欄杆。
趙承燁跟著龜公上了三樓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,龜公推開後側身退到一旁。
雅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,迎面是一扇八扇屏風,絹面上墨色山水渲染得極淡。
窗邊坐著箇中年男人,四十出頭,圓臉,蓄著短鬚。
穿一身藏青色袍子,料子是上好的湖縐。
角落裡依稀坐著個人在撫琴,琴音斷續零散,輕得像是誰隨手撥了幾下弦。
中年男人正閉眼聽著,聽見腳步聲睜開眼來,目光在趙承燁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微微一笑,抬手往對面椅子上一讓。
“趙幫主比我想的年輕。坐,不必拘禮。”
趙承燁拱了拱手,在他對面坐下。
琴聲在這時又響了起來,這次是一段完整的旋律。
他往角落看了一眼。
離姑娘正低頭撫琴,指尖在琴絃上走得極輕。
她今兒穿了件月白的交領襦裙,琴聲像溪水漫過石灘,不急不緩,就那麼不緊不慢地流著。
趙承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然後收了回來。
一個穿青衫的夥計端了兩盞茶進來,輕手輕腳地放在兩人面前,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東家伸手把茶盞往趙承燁面前推了推,動作隨意,不像是在招待貴客,倒像是給自家子侄遞杯水。
趙承燁低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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