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扣動扳機。
“砰。”
槍口噴出一團火光，白煙糊了那楚兵一臉。
鉛彈直接掀開了他的天靈蓋。
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在牛大壯的褲腿上。
“上膛。散開。定點補刀。”
副將的軍令順著方陣傳下去。
大燕士兵動作利索地拉開槍栓，塞進定裝藥包。
推栓鎖死。
他們兩人一組，像冷酷的機器。
只要看到地上還有喘氣的。還在抽搐的大楚士兵。
走近幾步，抬槍就是一下。
槍聲在平原上此起彼伏，像是正月裡的爆竹。
每一聲響動，就帶走一條大楚的人命。
楚清寒死死咬著內唇。
口腔裡的軟肉被咬得稀爛，一股濃烈的鐵鏽味順著喉嚨往下嚥。
她坐在馬上，看著這單方面的屠宰場。
她引以為傲的排兵佈陣，她篤定的兵力碾壓。
在這群踩著鼓點。端著鐵管子的步兵面前。
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鋼鐵和火藥，硬生生撕碎了古代戰神的驕傲底褲。
“別退。結陣。”
楚清寒扯開嗓子嘶吼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門板。
“後排架盾。長矛手頂上去。”
可那些強行徵來的農夫新兵，早就被大炮炸破了膽。
誰還聽她那套毫無用處的軍令。
全都丟了手裡的破鐵片子，轉頭就像瘋狗一樣往南跑。
互相推搡，把擋路的同袍直接踹進水溝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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