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長公主懵了：這仗還能這麼打？一陣刺鼻的硫磺黑煙，順著地皮滾進楚清寒微張的嘴裡。
她胸腔猛地向內一縮，喉嚨管像被一把生鏽的鐵刷子狠狠刮過。
“咳咳......哇......”
劇烈的咳嗽瞬間扯動了斷裂的肋骨。
楚清寒佝僂著腰，像只煮熟的蝦米。
一口暗紅色的血沫子夾著內臟碎塊，直接吐在面前的爛泥水裡。
幾滴血泥濺起來，糊在她散亂貼面的烏髮上。
冷風倒灌進乾癟的肺葉，帶來一陣撕裂的鈍痛。
她雙膝跪在血肉和凍土混合的泥潭裡。
十根指甲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巴，指肚被地裡的碎骨茬子扎破，滲出鮮血。
她渾然不覺，只是瞪著那雙佈滿蛛網般紅血絲的眼珠子。
一個大楚的步卒連滾帶爬地從她身邊路過。
那人頭盔早丟了，左邊耳朵被彈片削掉一半，黑血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“讓。讓道。別擋著老子逃命。”
步卒瞎著眼，一腳踩在楚清寒的雲錦裙襬上，絆了個趔趄。
他跌坐在血水坑裡，看都沒看楚清寒一眼。
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繼續像瘋狗一樣往南邊狂奔。
根本沒認出地上這個滿臉血汙的女人，是他們大楚高高在上的戰神長公主。
楚清寒僵直地轉動脖頸。
骨節發出幾聲酸澀的微響。
視線穿過灰白色的濃煙，呆呆地看著前方的平原。
沒有衝鋒。
沒有廝殺。
原本密密麻麻排在陣前的十萬百戰老騎，現在變成了一層鋪在凍土上的碎肉地毯。
她眼角劇烈地抽搐著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戰前演練了無數遍的兵法圖。
錐形陣鑿穿防線。
兩翼輕騎迂迴包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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