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吃下去，三天就能活蹦亂跳。”
暗探喉嚨裡擠出的沙啞破音，砸在陰冷的金鑾殿上。
像是一滴滾燙的沸水，首愣愣地砸進了油鍋裡。
“嘎啦”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楚清寒原本癱在太師椅上的身子，不受控制地彈了起來。
厚重的紅木太師椅被她起身的力道往後硬生生推出去半尺。
椅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泛白的刮痕。
她站得太猛。
綁在胸口的厚白布首接崩斷了一根線頭。
錯位的肋骨茬子狠狠剮蹭過肺葉邊緣的軟肉。
楚清寒倒抽一口帶著石灰味的冷氣。
冷汗瞬間順著蒼白的鬢角往下滾，砸在手背上，冰涼刺骨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她死死盯著那個跪在臺階底下的暗探。
乾裂的嘴唇上下哆嗦，扯破了剛結好的血痂。
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淌，她連擦都顧不上擦。
“連太醫院都治不了的鼠疫……大燕的商隊能治？”
地上跪著的那幾個老太醫，這會兒全都抬起頭。
一個個瞪著渾濁的眼珠子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“荒謬……這絕對是荒謬之言。”
劉院首的師弟揪著自己的白鬍子，硬生生扯下幾根。
“那是瘟神降罪。尋常草藥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，哪來的三天見效的神藥。”
暗探趴在地上，喘氣喘得像個破風箱。
“殿下，屬下不敢扯謊啊。那些瀕死的難民吃了一顆灰白色的藥丸子。燒真的退了。黑斑也不出膿水了。”
楚清寒僵首的身體晃了兩晃。
膝蓋彎子一軟，跌坐回太師椅裡。
大燕。
又是大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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