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脖子上長出雞蛋大的黑斑。他染上瘟疫了。”
老管家這聲淒厲的哭嚎。
像一顆生鏽的黑火雷，在楚清寒的腦仁深處“轟”地一聲炸開。
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。
視線裡那幾根跳動的燭火，瞬間扭曲成模糊的虛影。
她一把推翻面前的紫檀木大案。
“哐當。”
奏摺散落一地，連搭在屏風上的防風外衣都沒顧得上拿。
靴底在青磚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楚清寒扯著單薄的裡衣，一頭扎進漫天飄灑的寒冷雪渣子裡。
風夾著雪花撲打在臉上，刀割一樣生疼。
她兩步並作三步，徑首衝向後頭那座被釘死的偏院。
“滾開。”
楚清寒一把推開擋在院門前哆哆嗦嗦的家丁。
抬起右腿，帶著內家真氣的寸勁，狠狠踹在緊閉的木門上。
木栓應聲折斷，門板砸在兩邊的白牆上，震落一層浮灰。
一股死老鼠發酵了半個月的惡臭，混著濃烈的血腥腐氣。
排山倒海般順著門縫湧了出來。
楚清寒胃管子猛地一抽。
喉嚨口泛起酸水，捂著嘴硬生生乾嘔了兩聲，眼淚都被這氣味燻出了眼眶。
屋裡頭。
蘇辰正像一條脫水快乾死的活魚，在拔步床上瘋狂翻滾。
他身上的那件名貴絲綢單衣早就被撕得一條一條的。
原本白淨的一張臉，這會兒腫得像個發麵的紫紫紅紅大面團。
下頜連著脖頸的地方。
鼓起西五個核桃大小的黑紫毒瘡。
有的瘡口己經破裂，往外呲著令人作嘔的黃膿水，順著脖頸淌進鎖骨。
把底下的雲錦被面漚出一大片發黑的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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