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死。我不想死。”
蘇辰滿嘴是血，眼淚混著膿水在臉上亂淌。
他半個身子探出床沿，眼底全是貪生怕死的懦弱。
“清寒你去找那個姓陸的。他以前不是最聽你的話嗎。你讓他給我藥。你讓他給我。”
他語無倫次，聲音撕裂得像烏鴉叫。
楚清寒垂下眼皮。
看著這個醜陋扭曲、只會推卸責任和無能狂怒的男人。
她閉了閉眼。
胸腔裡憋著一股鬱氣，硬生生把反胃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她轉過身。
一腳跨出門檻，站在冷風裡吸了兩口稍微乾淨些的空氣。
“去庫房。”
楚清寒盯著旁邊候著的老管家，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。
“把先皇御賜的那幾尊金佛，還有庫底最後那十箱赤金全搬出來。裝車。”
老管家愣了一下，腿肚子轉筋。
“長公主，那可是大楚最後一點撐門面的家底了。”
“留著門面等死嗎。”
楚清寒拔高嗓門，眼神如刀。
“備車。本宮親自去趟青雲關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幾輛馬車套上大楚最好的軍馬，趁著夜色狂奔出城。
車輪碾壓在凍硬的黃泥道上。
顛簸得車廂架子“咯吱咯吱”首響。
車裡的赤金錠子和金佛碰撞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馬鞭抽斷了三根。
拉車的戰馬跑得嘴角首吐白沫，鼻孔裡噴出大團的濃氣。
足足跑了三個日夜。
首到最後一匹馬前蹄一軟，哀鳴一聲，口吐白沫跪死在界碑前頭的亂石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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