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夷寧看著他有些彆扭,又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周公子這幾日是幹什麼去了,瞧著比上次要胖了不少?”
“是嗎?”周肅之張開手,左右看了幾下,又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好像是啊。連著幾日都是好酒好肉,若是瘦了,對不起我花出去的銀子。對了,不知王妃是否方便帶我去找殿下,這些日子有些事想與他當面說說。”
“隨我來吧。”鄧夷寧提著酒壺轉身,周肅之跟在她身後,一路也不言語,穿過街口的熙攘,她走回到了那條小巷。
孩童還在玩著石子,麻餅老頭依舊賣力吆喝著,她上前帶走了四個。小巷裡的婦人依舊坐在石階上幹農活,懷裡的孩子被放在一旁的籃子裡,似乎睡得很香。
推開府門,院中除了幾位忙碌的下人,還有一位許久不見的男子。
“魏越?”
魏越正擼起袖子擦拭自己的佩劍,聞聲回頭行禮:“王妃。”
鄧夷寧望了眼門頭,又看向他,說話有些磕巴:“你、殿下知道你來這裡?”
“正是殿下告知的地址,”魏越點頭,將目光落在周肅之身上,“但不知周公子也在此。”
周肅之微微一笑,靠近魏越,二人除了打招呼還說了幾句小話,鄧夷寧也不感興趣,將酒壺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自屋中取了兩個青瓷小盞。又去小廚轉悠了一圈,吩咐了丫鬟準備熱茶與點心,再換了身衣裳,回來時已見周肅之坐在樹下的藤椅上閉目打盹,魏越已不知去向。
鄧夷寧歇了會兒,燙了點酒,一點點倒進盞中。這般靜坐,不覺間已至申時末刻,黃昏將近,院子裡光影斜落,屋簷下的風鈴輕輕晃動著,發出細碎的聲音,丫鬟又走近添了壺茶,悄聲告知晚膳已備妥當。
周肅之是被夕陽的暖光晃醒的,他揉了揉眼,偏頭看向還在小酌的鄧夷寧:“這太陽都快下山了,殿下還未回來?”
“醒了?”鄧夷寧放下小盞,回應,“打更人剛過,快酉時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大門處傳來一陣動靜,李昭瀾與季淮書自外頭進來。二人一身塵氣,李昭瀾手裡還提著一包東西,鄧夷寧看了一眼,只簡單打了聲招呼,沒動。
丫鬟趕忙上前接過,被李昭瀾抬手躲開:“不必,給王妃帶的點心而已,去小廚找個盤子裝上。”
丫鬟領命退下,李昭瀾順勢挨著鄧夷寧坐下,還不等他話說出口,鄧夷寧就先一步拉低他的身體,幾乎是貼在他耳邊開口:“魏越今日來了府上,跟周公子說了幾句小話,等我換了身衣裳就不見了人影。周公子是我在河堤旁遇見的,他說有事同你商量,我這才將他帶了過來,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些什麼?”
李昭瀾聞言先是一怔,旋即低笑一聲,神色有些收斂不住,看向她的雙眼充滿寵溺:“想什麼呢,魏越是回來送信的,我知你還放不下蘇青青的事,便讓他去接著查。我不想你多心,又怕這事落空,叫你白高興一場,這才沒同你細說。周肅之是有自己的事,他跟魏越有交易,具體我也不瞭解。”
鄧夷寧將信將疑,正要說些什麼,李昭瀾卻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輕撚兩指:“手怎麼這麼涼,快進屋。”
她瞧著院中人多,想掙脫,終究沒抽回去。就在此時,身後響起周肅之懶洋洋的聲音:“怎麼,跟殿下告狀?”
他目光落在二人牽住的手上,笑出聲:“欺負我孤家寡人一個?”
李昭瀾側身踢了他一腳,讓他閉嘴。
“王妃說今日你在院中跟我的侍衛說小話,都說了些什麼?”
鄧夷寧睜大雙眼,沒想李昭瀾直接把她賣了,於是也給了他一腳。李昭瀾嘖了一聲,沒躲。
“我有求於他,找他辦的私事有下落了,這才說了兩句話。”周肅之轉頭對上鄧夷寧心虛的眼神,“王妃以為,我有事瞞著您與殿下?”
鄧夷寧沒理他,轉過李昭瀾的頭,又小聲嘀咕兩句:“殿下難道不覺得周公子胖了許多,與上次見面有些不同?”
李昭瀾心裡一緊,眨眼的頻率明顯加快:“不同?是嗎,還是夫人眼尖,我瞧著沒什麼區別啊。”
女子的直覺讓她覺得李昭瀾明顯有事瞞著她,但基於上次二人談心之後的諾言,李昭瀾又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,保持著懷疑的眼神,鄧夷寧緩緩點頭,沒再深究此事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