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替身 “你就是個
陰暗潮溼的西市地下, 有著一條挖礦時留下的暗道。暗道幾乎四通八達,聯通了整個西市,一路向東南延伸, 能直達皇宮西門。
暗道裡的人,有著自己的生存方式。常年生活在不見天日的暗室裡,若是沒點盼頭, 只怕早就死在裡面了。西市沒有登記人口,他們便想了個法子, 每五日交替露面, 十人偽裝成一人生活,只為見一見陽光。
這是司徒樺第一次站在暗道裡, 他看著四周堆滿的箱子, 上前開啟一個,裡面是最簡易的炸藥,用竹筒裝的。
“怎麼樣?這便是少主的先見之明。”
司徒樺回頭看向說話之人, 男人眉眼陰柔, 有個極其奇怪的名字——連雨天。
但對於司徒樺來說, 他熟悉的還是男人其他的名字。
他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,連雨天告訴他身份,他卻遲遲迴憶不起黑鯊何時出現過這樣一個人, 直到連雨天開口說了第二句話。
“黃楓、喻州、豐澤, 隨便你叫我什麼都可以。當然,你或是更熟悉我另外一個名字——青殊。”
司徒樺收回視線,看向遠處正在操練的人群,算了算人數,問:“這裡容納不下兩萬人,剩下的人呢?”
連雨天卻沒有回答他, 而是走到他身邊,目光中難掩猜忌之意。見司徒樺並未有任何反應,他才開口:“你是怎麼知道有兩萬人的?”
司徒樺心裡一楞,張口就來:“昭王帶著大理寺查了好幾月,我身為少主近侍,若是連這點都打聽不到,早死了。”
男人似乎是信了,卻還是有些防備:“這就得你去問少主了,我的任務是帶著你來這裡,至於其他的,我一概不知。”
司徒樺看著滿地的人,轉頭問道:“在丘北到底發生了什麼,為何鄧夷寧會帶著精鐵找到你們?我們跟明塢之間有什麼交易?”
“精鐵在滄州,你該問的是七年前的少主,為何要將東西留在滄州。或者你去劉集的墓前問問,問他為何不將那些東西栽贓到田明風那夥人頭上?”連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至於我們跟明塢的交易——你不是自稱少主近侍,連這些都不知道嗎?”
暗道之上的西市一片熱鬧,魏越和周肅之走在其中格格不入,兩人為了打探訊息,捨出去不少銀子。西市逐漸傳開了訊息,說有兩個傻子在真乞丐堆裡找假乞丐。
“這年頭還有人願意過黑奴的生活,真稀奇。”一個流浪老頭看向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,低聲喃喃。
周肅之單純是被弟弟氣昏了頭腦,魏越便不知是何原因,竟同他一起胡鬧,李昭瀾看著眼前糊塗二人,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。
鄧夷寧笑了好一陣,春鶯剛提了一袋炭,不明所以地望了望眾人,忙活完自己的事便立刻離開後院。
“這些賬冊都被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,也沒什麼特別的,都是跟朝廷有牽連的人。但為何李韶詮一定要追查你的下落?”
這是周肅之第一次這麼詳細檢視南支賬冊,裡面基本都是往來賬目,分別是十九年,和二十一至二十二年深秋的記錄,鄧夷寧起初得知有玉樹的存在,便第一時間想起了這本賬冊,卻並未找到蛛絲馬跡。
周澹一不以為意:“那是之前,如今我光明正大走在街上,他就是看見我了,也不一定會殺了我。”
周肅之抬頭看向他,一臉疑惑,鄧夷寧也好奇地問道:“為何?”
“這賬冊本就不全,我只拓印了其中兩本,南支存在近十年,賬冊少說上百,或許真正重要的東西並不在這裡。而李韶詮早就知道賬冊的秘密,他沒有動手,是因為知道我們不動手的原因。”
“南支為何要儲存這種東西?按理說燒掉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。”李昭瀾看著石桌上的賬本,想起魏越打點南雁樓時,除了必要的開支記錄,其餘的都只儲存三月,三月一過,便點火燒個乾乾淨淨。
“殿下也是問到我了,但我屬於黑鯊殺手,不參與管理之事,就連他們有賬本這事,也是偶然一次聽見的。”
話音剛落,春鶯領著一臉焦急的季淮書走了進來,不等喘口氣,他便急匆匆開口:“城門二十里外發現了一輛破損的馬車,經查驗,是常堅的馬車。地上腳印覆雜,有打鬥痕跡,馬車上沾著血跡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常堅在返回城途中被人劫持,黑布罩住他的頭,看不清四周場景,但偶爾能聽見輕微的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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