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把它弄成這樣的?”她問。
聞辭沒有回答。姜梨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抬起頭看看聞辭,又看看江容笙,嘴唇動了動,沒有出聲。
屋裡安靜了很久。久到江容笙以為聞辭不會回答了,聞辭才開口。
“不知道。可貓不會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。它的腿是被人踩斷的,或者用什麼東西砸斷的。肚子上的傷口是利器劃的,很整齊,不是咬的。身上的咬傷倒是像被狗咬的,可宮裡沒有狗。”
江容笙抬起頭,看著聞辭。
“你是說,有人故意傷害當歸?”
聞辭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她只是看著當歸,目光很沉。
“有人不喜歡當歸。或者不喜歡你。或者不喜歡我。或者不喜歡這太醫署裡的什麼人。貓不會說話,傷了就傷了,沒人會為一個貓大動干戈。”
江容笙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。
“可它只是一隻貓。”
“在有些人眼裡,貓跟螞蟻沒有區別。”聞辭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一碗放涼了的白水,“擋了路,踩死。看不順眼,打死。不為什麼,就是因為它弱,它不會告狀,不會報仇。”
江容笙沉默了。她想起葉雲蘿每次來太醫署,當歸都會走開。想起聞辭說過的——“貓比人聰明。人看不透的,貓聞得出來。”
當歸聞到了什麼?它從葉雲蘿身上聞到了什麼,才會每次都躲開?
她不知道。可她知道,當歸現在躺在這裡,渾身是血,能不能活過今晚都不知道。
後半夜,當歸動了一下。
很輕,只是尾巴尖微微顫了顫,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。可江容笙一直看著它,她看見了。
“聞辭。”她輕聲叫了一聲。
聞辭立刻睜開眼睛,湊過來看。她翻開當歸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摸了摸它的脈搏,然後把耳朵貼在當歸的肚子上聽了一會兒。
“心跳比剛才強了一點。”聞辭直起身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,可聲音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鬆快,“再看看。”
江容笙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點,只是一點點。
姜梨從角落裡站起來,走到桌邊,倒了一杯溫水,端到聞辭面前。聞辭搖了搖頭,姜梨又把杯子端到江容笙面前。江容笙接過來,喝了一口,水是涼的,涼得她牙根發酸。
“我去燒點熱水。”姜梨輕聲說,端著杯子出去了。
屋裡只剩下江容笙和聞辭。兩個人隔著一張床,對坐著,誰也不說話。當歸躺在她們中間,像一個小小的,隨時會碎掉的瓷器。
“聞辭,”江容笙忽然說,“如果當歸死了,你會難過嗎?”
聞辭看了她一眼,沒有回答。
“你會吧。”江容笙說,“你嘴上說不喜歡貓,可你每天給它喂肉,給它做窩,冬天怕它冷,把它放在你床上。你把它叫當歸,因為這個名字好聽。你給它擦毛,給它剪指甲,給它趕跳蚤。你比誰都喜歡它。”
聞辭把目光移開,落在當歸身上。
“喜歡又怎樣。”她的聲音很低,“我又留不住它。”
。歸當是只不的說辭聞。思意的裡話這了出聽笙容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