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入淮北
“我是大夫。大夫眼裡沒有仇人，只有病人。”
柳芙沒有說話。她躺下來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上眼睛。眼淚從眼角滲出來，順著鼻樑往下淌，滴在枕頭上。江容笙翻了一頁書，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帳篷裡很安靜，只有翻書的聲音和柳芙輕輕的抽泣聲。
第二天早上，柳芙從帳篷裡出來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她的眼睛還是紅的，眼泡有些腫，可她已經不哭了。
她走到江容笙面前，笑了笑。“江姐姐，昨晚謝謝你。要不是你，我不知道會怎麼樣。”
江容笙正在整理藥材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“沒事。你身子好些了嗎？”
“好多了。江姐姐，你的醫術真厲害。幾針下去，我就清醒了。”柳芙蹲下來，幫江容笙整理藥材，“我來幫你。”
江容笙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說謝謝。兩個人蹲在地上，一起整理藥材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柳芙的動作很麻利，藥材分門別類，放得整整齊齊。她做這些事的時候，臉上帶著笑，看起來跟以前一樣親熱。
魏必馨從旁邊經過，看見柳芙蹲在江容笙旁邊，有說有笑的，眉頭皺了一下。她走過去，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柳姑娘，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？”
柳芙抬起頭，笑了笑。“魏姐姐，我哪天不勤快？”
魏必馨沒有接話，看了江容笙一眼。江容笙低著頭整理藥材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魏必馨蹲下來，也幫忙整理。
三個人蹲在地上，各幹各的，誰也不說話。
柳芙對江容笙的態度，變得比以前更親熱了。以前她是客氣，現在是黏糊。她跟在江容笙身邊，江容笙去哪兒她就去哪兒，端茶倒水遞帕子，伺候得比姜梨還周到。
“江姐姐，你渴不渴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“江姐姐，你累不累？我給你揉揉肩。”
“江姐姐，這件衣裳髒了，我幫你洗。”
江容笙每次都說不必了，柳芙不聽，該幹還幹。她做這些事的時候，臉上帶著笑，眼睛彎彎的，看起來真誠極了。
魏必馨看柳芙在江容笙面前裝模作樣，心裡就來氣。
有一天，柳芙端了一碗湯給江容笙，笑眯眯地說：“江姐姐，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，你嚐嚐。”
魏必馨在旁邊啃饅頭，頭也不抬。“柳姑娘，你燉的湯，別又下了藥。”
柳芙的手頓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臉上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“魏姐姐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我怎麼會給江姐姐下藥？”
“你會不會你自己清楚。”魏必馨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昨晚的事，你以為沒人知道？”
柳芙的臉色白了，端著湯碗的手在發抖。她看了江容笙一眼，江容笙低著頭看書，沒有看她。她把湯碗放在桌上，轉身走了。
魏必馨看著她的背影，哼了一聲。“裝什麼裝。”
江容笙放下書，看著魏必馨。“必馨，你何必呢？她都那樣了，你還刺激她。”
“她哪樣了？她昨晚自薦枕蓆被拒，今天就跑來討好你，你覺得她是真心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