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鴛睡著了,拓跋宏才放輕了腳步走出去。他去看了看孩子。這個在夢裡從未有過的孩子。
這會兒他正熟睡,小臉紅紅的,皺皺的,像幼貓一樣小。剛剛拓跋宏聽到了他的哭聲,卻意外的很響亮。
其實他騙了鴛娘。前世他們沒有孩子,拓跋憬這個名字是他現取的。
憬者,覺悟也。他其實對這個孩子也寄予了新的希望。拓跋宏微微放柔了眼神,站在床邊注視片刻,這才起身離開。
拓跋宏還不能放心,回到了馮鴛所在屋子,曲著身子,在錦榻上睡了一晚。從這個方向睜開眼睛,對面就能看到馮鴛。
第二天馮鴛睜開眼睛,看到的卻是近在咫尺的拓跋宏。她忍不住嗔道:“你到底有沒有睡覺?”
拓跋宏笑著摸了摸她的臉,肯定地說:“當然有了。只是鴛娘太累了睡得久,我起得比較早而已。”
馮鴛想了想,覺得也有道理,仰著臉等他來給自己擦臉梳洗。
拓跋宏眯著眼笑起來,果然從身側的盆裡拿起了巾子,擰乾水團成小團,像是撲粉一樣,一點一點地輕輕印在她的小臉上。
她長斑疹的時候,他就是這樣照顧了她三個月。所以馮鴛很習慣他的觸碰。
等擦臉漱口之後,他便扶她稍稍坐好,喂她喝軟爛的粟米紅棗粥,動作嫻熟,如同行雲流水。
馮鴛胃口很好,吃了整整一碗,鬧著要看兒子。
昨晚太過疲憊,她還沒見過自己的兒子呢。
拓跋宏誇獎地摸了摸她的頭,讓人把拓跋憬抱了來。
馮鴛迫不及待地伸長了雙手,眼巴巴等著襁褓到她懷裡。乳母趕緊教她怎麼抱。
馮鴛認真地學著,時不時就低頭看看他,又移開眼睛,嘀咕道:“紅紅的還是有點醜,看不慣。”
拓跋宏忍俊不禁,卻還是附和道:“是有點。我們夫妻長得都不差,想來以後就好看了。”
馮鴛又開始期待過幾天兒子變樣的時候了,仰著臉向他求證:“那他一定是漂亮的孩子,是不是?”
拓跋宏點了點頭,目光全然柔和,坐下來讓馮鴛靠在自己身上。
而孩子剛生出來,馮太后就已經在著手冊封太子的事了。她片刻也等不得。何況這是皇帝和皇后的嫡子,當太子是理所當然的。
馮鴛剛躺下歇息,馮太后就過來了。明明沒有生育,可她抱著嬰兒的動作卻非常嫻熟。她不容置疑地說:“你們成婚多年,終於有了子嗣。這個孩子該是太子。”
拓跋宏笑著稱是,握住馮鴛的手。馮鴛也覺得理所應當,他們的孩子當然是太子了。
拓跋宏告訴馮太后,他已經給孩子取了名字,叫做拓跋憬。馮太后也沒有異議。
等到洗三禮結束,馮太后便頒佈詔書,將拓跋憬冊封為大魏太子。
而拓跋澄等年輕的宗室此前與拓跋宏一同在書院讀書,對他自然愛戴,都在憂心冊封太子之後,他會不會有性命之虞。
拓跋宏篤定地反駁了他們,讓他們不必憂心,只管做好自己的事。
而他自己則是一直待在馮鴛的房中,關起門來和她一起逗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