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便說:“若是不能帶走,不如夫人在廊下躲雨時披上,等離開的時候再歸還於我,如何?”
王鴛到底愛惜自己,便勉強同意了。
曹丕衝身邊的近侍看了一眼,讓他將披風交於自己,手捧披風,緩步靠近,在二人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才停下。他的瞳孔黑黝黝的,目光沉靜如海,落在她的臉上時卻陡然掀起了波瀾。
“夫人,請。”
他一向善於壓抑本性、克己復禮,只有在對視的這一刻,清冷文雅的外殼下竟長出了猛獸的獠牙,危險而具有攻擊性。
王鴛在他的目光注視之下,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會兒她的烏髮微微濡溼,耳側垂落的兩縷髮絲沾了水汽,順著下頜輕輕滑落,軟軟貼在瑩白如雪的頸間。目光清凌凌的,像是警惕的狸兒,緊緊地盯著他的舉動,比平時驕傲的模樣更添一分楚楚之態。
小環連忙將披風接了過去,恭敬地說:“多謝太子殿下!由婢子來服侍夫人就好。”
她將玄色的披風展開,利落地披在王鴛的身上,快快地整理,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。
曹丕垂下眼睛,慢慢拉開距離,並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,而是退到了原來的位置。
王鴛這才從容了些,轉頭盯著外面的雨看,沒話找話地說:“這雨真大。”
曹丕點頭道:“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。”
王鴛抬手攏了攏披風,嬌俏拉長的語氣中帶著自以為隱蔽的催促之意。“我倒沒什麼,只怕耽誤了殿下去問安的時辰。”
曹丕悠閒地說:“雨大不能行走,想必母親也會諒解的。”
王鴛張了張嘴,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,不肯自己先跑出去,只好氣悶地發呆。
“之前子桓得封太子,夫人贈了一塊玉佩作為賀禮。私以為這是彼此同盟之見證,所以子桓日日帶在身上。我亦回了一塊玉佩為信物,卻總不見夫人佩戴在身。”
王鴛也想起了他送自己的玉佩,用漫不經心又理所當然的語調說:
“我的玉佩太多了,總得和衣裳搭著來,不能每天都只戴那一塊。說起來,本夫人的玉佩也多是殿下送的,戴哪一塊又有什麼區別?”
曹丕聽到這話,暫時滿意。王鴛這話說得不錯,他為了討好王夫人歡心,時不時就給她送珠玉珍玩。送到她手中的玉佩都不知凡幾了。
不像是父王總是賞賜些漆器、布匹,想必王夫人不會喜歡的。
“夫人說得是。”
他們二人又閒話了幾句,曹丕說起她的父母、兄長,引得她的興趣。那雙含笑的月牙總是繞著他打轉,彷彿在引逗著他再多說一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,雨勢漸歇,經風一吹,天邊的烏雲也散去了不少。
王鴛眼看四下無人,立即將披風解了下來,讓小環交給曹丕的內侍,一本正經地說:“多謝殿下的披風。”
曹丕卻親手接了回去,搭在臂彎上,溫和地說:“能幫上夫人就好。”
“小環,我們走。”王鴛衝他微微點頭,等小環打開了傘,便提著裙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迴廊。
王鴛有點懊惱地想,要是知道太子也在廊下避雨,她就算冒雨跑回去——好吧,她一定避開這段迴廊再躲雨。不然瓜田李下,被人看見了可不好。
也好在這雨下的大,旁邊也沒什麼人站著。
”。去宮中到,吧走“:說侍對頭轉,點了點輕輕上風披在指手的皙白長修,失消影的鴛王著看,下廊於立手負丕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