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歪歪扭扭
補鞋老頭抬頭看他，五十來歲的臉，眼珠子倒是靈活。
“看什麼鞋。布鞋三文，皮靴五文。”
文俊抬了抬腳。
“我這雙呢？”
老頭低頭看了一眼。“布鞋，底子還行，幫子磨了點。三文。”
“改天來補。”
文俊站起來走了。走出十幾步回頭，老頭沒看他，在低頭穿針。
手法太利索了。穿針不眯眼，一次過。真補鞋補了幾十年的手藝人，眼睛早花了。
回到家，院子裡多了一面竹牆。雞棚搭好了，歪歪扭扭的，六隻雞在裡面撲騰。那隻生猛的正在啄同伴的尾巴，被啄的那隻縮在角落裡發抖。
文大成蹲在雞棚外面看熱鬧。
“爹，你這棚子能撐幾天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左邊那根竹竿是歪的。”
文大成站起來看了看，走過去踹了一腳。竹竿直了點。
“這不就行了？”
姚氏在灶房裡燉雞。整個院子都是香味，濃得連隔壁王嬸都探了兩回頭。
吃飯的時候，文俊啃著雞腿說了一句。
“太子今天出手了。”
文大成的筷子懸在雞翅上方。
“出什麼手？”
“詹事府的人遞了奏本，彈劾兵部武選司，要查近五年的火器調撥。”
文大成把雞翅夾進碗裡，慢慢啃。
“那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寫的那份報告是這件事的引子。太子順著我的報告往下捅，把事情從暗處翻到明面上了。三皇子那邊會更緊張。”
文大成把雞骨頭吐在碟子裡。
“緊張了會怎樣？”
“緊張了要麼縮，要麼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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