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走吧。”姚氏在灶房門口看他折騰。
“我試試會不會漏。”
“你站那兒晃能試出什麼？挑上擔子走兩步。”
文大成挑起豆腐擔子在院裡走了半圈，葫蘆在腰上一顛一顛的。他低頭看了看，沒漏。
“行。”
出了巷口，文大成先去東宮送豆腐。管事的照例驗了數，多出來的五塊點清，銅板一文不少給了。
文大成把葫蘆解下來遞過去。“管事的，自家燉的雞湯，上回您送的那六隻雞，肥得很。”
管事的接了葫蘆掂了掂，拔開口聞了聞。
“文老哥客氣了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管事的把葫蘆收了，沒多說什麼。文大成挑著空筐往外走，經過街角的時候。
戴斗笠的人沒了。
連著蹲了好幾天的那個位置，今天空了。衚衕口乾乾淨淨，連個賣燒餅的都沒有。
文大成心裡打了個突，腳下加快了兩步。
回到家把情況跟姚氏說了。
“人不在了？”
“不在了。前兩天還蹲著呢，今天干淨了。”
姚氏把案板上的菜刀擱下來，擦了擦手。
“要麼是換人了，你沒認出來。要麼是撤了。”
“撤了好不好？”
“不一定。蹲著的時候你知道他在哪，撤了你反倒不知道誰在盯著。”
文大成蹲在門檻上想了一會兒。他媳婦這個道理講得通，但他聽著不舒服。
翰林院，辰時。
文俊到修撰廳的時候桌上放著一份公文，蓋著翰林院的印。
他開啟看了看，掌院發的內部知會，兩行字：近日各部奏本頻繁，翰林院各廳留存文件一律加鎖，未經掌院批准不得外借。落款周廷琛。
加鎖。
太子那份彈劾奏本的效果出來了。通政司一接，各部都開始緊文件，翰林院這邊周廷琛也趕緊收口子。
趙良弼已經看過了這份公文，正在給櫃子換鎖。他從雜役那裡借了把新鎖，銅的，比原來的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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