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試了。”文大成從棚頂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扣得死死的，它頂不開。”
那隻雞蹲在棚裡，仰頭盯著新裝的翻蓋看了半天。腦袋歪了兩下，沒動。
“買了什麼？”
“醬牛肉。”
文大成的眼睛亮了。
吃飯。麵條配醬牛肉，姚氏另炒了一盤絲瓜。文大成呼嚕呼嚕吃了兩碗麵，牛肉夾了好幾筷子，吃得滿頭汗。
“管事那邊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正常。兩板豆腐，給了錢。不過管事的臉色不太好，我沒敢多問。”
文俊嗯了一聲。
管事臉色不好，如果是三皇子府的管事，那就對了。府裡燒了一下午文書，上上下下能好才怪。
晚上書房。
蠟燭點著。文俊坐了一陣，把紙筆收了。今天沒什麼好寫的。該理的線都理清了，該做的事都做完了。
舊檔明天最後一份抄完，手頭就乾淨了。翰林院修撰的本職工作，算是告一段落。
接下來會安排什麼差事，看掌院周廷琛的意思。
隔壁。
文大成躺下了，沒說雞的事，也沒提酒。今天吃了牛肉，心滿意足。
姚氏在收拾針線筐，竹篾碰瓷碗的聲音輕輕響了兩下。
“孩他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多磨半板豆腐，給王嬸送兩塊。前天雞飛過去鬧了人家，一直沒賠禮。”
姚氏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沒了。兩個人安安靜靜睡了。
院子裡那隻雞在棚中轉了兩圈，抬頭看了看新裝的翻蓋，用嘴拱了一下。紋絲不動。
它退回食槽邊上，蹲下來，把頭縮排翅膀底下。
六月初八。上班第五十天。
六月初九。
文俊醒的時候，院子裡安安靜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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