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刨土
文俊沒答。他盯著雞棚角落看了一陣，靠牆那一面，底下半寸的透氣縫和地面接縫的位置，有一小灘鬆土。
“它刨的。”
“半寸縫啊，它怎麼。”
“縫是半寸，但地是土的。它把縫底下的土刨鬆了，往外扒，扒出一個坑，身子貼地鑽出去。”
文大成蹲下去，果然看見那個位置有道淺溝，寬不到三寸，但夠一隻雞側著身子擠過去。
沉默了好一陣。
“這雞成精了。”
姚氏端粥出來，看了看蹲在牆頭上得意洋洋的雞，又看了看蹲在雞棚前一臉茫然的文大成。
“吃飯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先吃飯。雞又跑不了，就在牆頭上蹲著呢。”
文大成不甘心地站起來，進屋洗手。
吃飯的時候他一句話沒說，筷子戳著碗裡的醃蘿蔔，眼睛盯著院子。那隻雞跳下牆頭，大搖大擺地在院子裡溜達，經過文大成腳邊的時候還停了一下，歪頭看了他一眼。
文大成的腮幫子鼓了鼓。
“爹，底下鋪一層碎石，夯實了，它刨不動。”
文大成抬頭：“哪來的碎石？”
“巷尾修路剩的渣料，你去撿一筐就夠。”
文大成嗯了一聲，把粥喝完，出門撿石頭去了。
文俊出門上班。
巷口老婆婆今天又換了花樣，賣米糕。生意一般，只有兩個人在挑。
翰林院。
修撰廳。
趙良弼今天來得早，桌上鋪了一攤紙，在寫什麼東西，下筆很快。
“寫什麼？”
“掌院讓寫的。太廟修繕的備檔說明，要一份翰林院的存底備註。”
文俊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太廟。
“什麼時候交代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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