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送豆腐
回家，巷子口碰見文大成，扛著半筐碎石頭往回走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撿夠了？”
“夠了。下午去鋪，夯一夯。”
進了院子，那隻雞蹲在牆頭上看文大成扛石頭進來，腦袋歪了一下。
吃飯的時候，文俊問了一句。
“爹，你送豆腐那家的管事，姓什麼？”
文大成嚼著餅想了想：“姓周。周管事。怎麼了？”
文俊夾了一筷子菜，沒接話。
姓周。
未必是同一個人。但這個巧合，他得在心裡擱著。
晚上書房。蠟燭亮著。
舊檔抄完了，手頭空了。明天去翰林院，看掌院安排什麼新差事。太廟備檔的事趙良弼在寫，輪不到他。
陸師爺在一點點放線，錦衣衛在一點點收網，皇帝在等內庫的賬，三皇子在找退路。
這盤棋還沒落子完，但勝負已經分出來了。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。
文俊把蠟燭吹了。
隔壁沒動靜。文大成扛了一下午石頭，早睡了。
院子裡傳來細微的聲響，雞在棚裡轉圈，爪子踩在新鋪的碎石上，嚓嚓的，刨了兩下，硬的。
又刨了兩下。
還是硬的。
安靜了。
六月初九。上班第五十一天。
六月初十。
雞沒出來。
文俊起來的時候先看了一眼雞棚。翻蓋扣著，木板完好，地上碎石平平整整，沒有被刨過的痕跡。
那隻雞蹲在棚裡，盯著碎石地面看。爪子伸出去試了一下，縮回來了。硬的。再試一下，還是硬的。
文大成站在棚外，雙手叉腰，臉上那股得意勁比中了秀才還足。
“看吧。碎石夯實了，它刨不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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