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多此一舉
馬已經被收走了。但吳寶山不知道的是，錦衣衛把偏院外頭的那條甬道也封了。他現在能活動的範圍就是偏院的那一畝三分地。
老馬對吳寶山的評價比周德全高得多。周德全是拿錢辦事的人，跑了就跑了，抓回來一問什麼都說。吳寶山不一樣，邊軍出身，手上有功夫，腦子也不差。這種人翻起來比周德全麻煩十倍。
另一條，方啟年。
方啟年今天在工部上了一天值，幹了一件事：把營繕司經手的太廟修繕的前期預算報告重新核了一遍。核完之後簽了字，遞了上去。
這份報告本來半個月前就該遞的，他告病期間一直壓著沒動。現在回來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把積壓的公文清掉。
彈幕的判斷，方啟年在撇清自己。太廟修繕是正經公務，他把手頭的活做乾淨，等於是在告訴上面：我就是個幹活的，別的事跟我無關。
至於他跟三皇子有沒有關係——彈幕目前沒拿到直接證據。陸師爺十四頁供述裡沒提方啟年的名字，周德全的審訊裡也沒提。
但方啟年那個月的病假，實在太巧了。
特別提示：火銃的第二批存放地點，周德全說不知道，吳寶山又沒開口。這個資訊缺口，是目前案子裡唯一沒補上的窟窿。錦衣衛遲早要從吳寶山嘴裡撬出來。】
文俊關了彈幕。
火銃分兩批。一批在城外莊子裡，另一批不知道在哪兒。吳寶山知道，但吳寶山沒開口的打算。
老馬說這個人不好對付。邊軍出來的，見過血，扛揍。
不過審人這事，錦衣衛是專業的。嘴再硬的人，進了北鎮撫司那個地方，早晚得松。
他把實錄翻回去，接著校。
第二十頁。孫柏年說的涿州涿鹿的問題還差幾頁才到。
校了兩頁，趙良弼湊過來。
“文俊，太廟備檔的初稿我寫完了，你幫我看看措辭行不行。”
文俊接過來掃了一遍。寫得中規中矩，修繕沿革那段引了三條舊檔，行文通順。
“第二段“太廟前殿始建於洪武元年”改一下，舊檔裡寫的是洪武二年動工，你引錯了。”
趙良弼翻舊檔核了一下，果然是二年。
“你這記性。”
“不是記性，是昨天剛校過那一段。”
趙良弼改了，拿回去重新謄抄。
午飯。
今天食堂的湯不錯，冬瓜排骨湯，料足。孫柏年喝了三碗，撐得在院子裡走了兩圈。
“下午掌院要來修撰廳看進度。你們的活都整理好了？”何廣源問了一句。
“整理了。”文俊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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