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大人，您嚇死我了......
祝蘅在九千歲府住了將近一個月，漸漸覺得，這裡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。
剛來的時候，她連門都不敢出，整天縮在房間裡，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。
院子裡有一點風吹草動，她就會豎起耳朵，心跳加速，生怕是殷無咎來找她。
殷無咎對她太好，好到她不知道怎麼還，好到她怕這一切又是另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。
後來，他說了為什麼對自己好......
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，殷無咎還是那個九千歲，話不多，對她好得不動聲色，從來不問她要任何回報。
他給她做鞦韆，在她床頭放花，每天晚上趕回來陪她用膳，給她夾菜挑刺，晚上回來不管多晚都要來她門口站一會兒。
祝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不再怕他了。
也許是他蹲在花叢裡給素心蘭澆水的時候，袖子沾了泥，她遞帕子給他，他說髒了可惜，她說洗洗就好，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也許是他那日殷無咎給她夾了一塊魚，她突然說:“大人，您自己也要吃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真的給自己也夾了一塊。
底下的人不敢抬頭，卻覺得九千歲也......太聽話了些吧？
......
那天傍晚，祝蘅一個人在鞦韆上坐著。
夕陽把整座院子染成了橘紅色，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院落看起來十分溫馨。
她坐上鞦韆，腳尖輕輕點地，鞦韆便晃了起來。
不高，慢慢悠悠的，像小時候阿爹抱著她晃啊晃。
風從花叢那邊吹過來，帶著素心蘭的香氣，拂過她的臉頰，拂起她鬢角的碎髮。
她閉了閉眼，覺得這樣的日子，好得不像真的。
殷無咎回來的時候，她沒有聽見。
他的腳步聲太輕了，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他站在迴廊下看了一會兒，看她微微仰著臉，她的裙襬隨著鞦韆輕輕飄起，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走過去，腳步比平時更輕。
鞦韆盪到最低點的時候，他伸出手，放在她後背，輕輕往前推了一下。
祝蘅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傾，鞦韆猛地蕩高了一截。
她嚇得驚呼了一聲，像是被人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的小貓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鞦韆兩邊的繩子，猛地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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