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你在跟我表明心意嗎？
本座懷疑，現在的首輔，不是陸寒。”
孤山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，首輔不是陸寒？什麼意思？
但是他不敢多問，只是低下頭應了一聲，然後站起來，退了出去。
殷無咎的雙手放在了扶手上，手指又一下一下敲著，他深邃的眸子裡都沒有半點情緒，遠影等著孤山走了出去後，也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只剩下殷無咎一個人，炭盆裡的火又炸了一下，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，像是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裂開。
殷無咎從櫃子中拿出了那個木娃娃，那個木娃娃已經雕刻好了，眉眼彎彎，嘴角含笑，他的拇指輕輕摸索著娃娃的連，心裡想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，如果現在的首輔不是陸寒，那陸寒是誰？
陸寒的家人已經全部不再人世間了，還有誰能夠證實，現在的首輔是不是陸寒？
如果現在的首輔不是陸寒，那他是誰？真正的陸寒去了哪裡？
益州那些死去的陸家人，真的是病死的、意外死的嗎？
還是有人不想讓他們活著？
呵，看來首輔大人的背後，藏著一個大秘密啊！
這時候，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不是孤山，不是遠影。
一隻小小的手，從門縫裡伸進來，探了探，然後整個人鑽了進來。
祝蘅端著一盞茶，站在門口，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斗篷，頭髮散著，她剛剛煮了花茶，想著大人大概還在忙，便端了一盞送過來。
“大人，還沒忙完嗎？”
她輕聲問。
“我給你煮了花茶，提神醒腦的。”
殷無咎把木娃娃收回櫃子中，面上的凝重在看見她的那一刻，全都散化了。
他接過茶盞，喝了一口，溫熱，不燙不涼。
“怎麼還沒睡？”
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只有對她才會有的懶洋洋的溫柔。
祝蘅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托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睡不著。
所以過來看看您。”
殷無咎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，她也看著他，兩個人隔著一盞茶的距離，燭火跳了兩跳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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