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（十八）
殷無咎低頭看著阿福，她還在一本正經地擺弄布老虎，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對阿爹來說有多傷心！
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：“為什麼更喜歡哥哥？”
阿福想了想：“哥哥抓蝴蝶，哥哥會帶阿福去吃點心，哥哥不會不讓我吃甜的。”
最後一句咬字格外清晰。
殷無咎聽了之後沉默得更久了。
他當然記得那些事，阿福那天想吃糖蒸酥酪，他說太甜了對牙齒不好，只准她吃半塊。
阿福當時沒有鬧，乖乖吃完了半塊就去玩了。
敢情是小皇上私底下給了她 那麼多甜頭！
殷無咎不開心了，幽幽開口：“那阿爹呢？阿爹有沒有對阿福好的時候？”
阿福抬起頭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用一種哄人的語氣說：
“阿爹也好，阿爹會抱阿福，會給阿福講故事，會給阿福蓋被子，阿爹也好。”
她說的都是事實。
殷無咎確實做了很多事，把她抱在膝頭講那些他自己編的睡前故事，每天夜裡給她蓋好蹬開的被子，出門回來總會帶一些小玩意兒放在她枕頭邊。
可這些事在阿福那裡，似乎都被趙元宸偶爾帶她去宮裡偷吃點心給蓋過去了。
殷無咎低頭看著阿福，阿福也看著他。
她不知道阿爹為什麼忽然不說話了，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：“阿爹抱抱。”
殷無咎伸手把阿福連人帶布老虎一起抱進懷裡，讓她靠在自己胸口：“阿爹跟你說，你要和阿爹最好最好，其他男子都沒有阿爹好，知道嗎？”
阿福在他懷裡仰起頭：“什麼是男子？”
殷無咎：......
殷無咎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：“就是......除了阿爹啊娘，阿福不能隨便聽別人的話。”
阿福想了想，把布老虎舉到殷無咎面前：“哥哥也不行嗎？阿福聽哥哥的話，還有阿爹啊孃的話。”
殷無咎看著那隻被塞進懷裡的布老虎，沉默了更久，不知道要怎麼阿福解釋，最後還是收下了，把它放在床頭。
阿福重新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好，閉上眼睛之前又嘀咕了一句：“阿爹，明日哥哥來嗎？”
殷無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明日的事，明日再說。”
阿福“哦”了一聲，開始迷迷糊糊地往夢鄉里滑。
在她徹底睡著之前，她又含混地嘟囔了一句：
“阿爹抱抱......阿爹糖糖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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