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清君側
“老夫這是清君側！”張炳文大義凜然地一揮袖子：
“妖妃迷惑聖聽，禍國殃民，弄出什麼‘攤丁入畝’、‘海選’的荒唐政令，禍亂朝綱！如今又在宮中私藏男人，簡直罪不容誅！”
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禁軍統領。
不是之前那個王統領，換了一個生面孔。滿臉橫肉，眼神兇狠。
“李統領，還愣著幹什麼？把這狂徒亂刀砍死！衝進去，把那個賤婦拖出來！”張炳文厲聲下令。
李統領拔出腰間的長劍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我看誰敢動！”
我往前踏出一步，刀鋒直指李統領的鼻尖。
“老子是御前帶刀校尉！皇上親封的官！你們今天敢動我一下，就是謀反！”我扯著嗓子大吼，額頭上的青筋全部暴起。
十幾個重甲禁軍舉著長槍，朝我逼近。
我退無可退。身後就是偏殿的大門，門裡面是她。
我雙手握住刀柄，深吸一口氣。
拼了。能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。
就在長槍即將刺中我的瞬間，我腦子裡閃過一個極度瘋狂的念頭。
要保住她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把所有的髒水，全部攬到我自己一個人頭上。只要把她塑造成一個被迫害的受害者，張炳文就失去了廢妃的藉口。
我猛地收回刀，放棄了所有防禦。
我迎著那些長槍，扯開嗓子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吼出了那句在腦子裡盤旋了無數遍的話。
“是我強迫的娘娘！”
我的聲音在整個冷香池的上空迴盪，壓過了所有的兵器碰撞聲和風聲。
長槍在距離我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我死死盯著張炳文，眼眶充血，繼續大吼：
“是我潛入冷香池！是我用刀逼著娘娘就範！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乾的！和她無關！”
全場死一般的安靜。
火把燃燒的劈啪聲清晰可聞。
張炳文臉上的狂喜僵住了，像被人憑空抽了一個耳光。他身邊的幾個大臣也面面相覷。
他們要的，是“妖妃穢亂後宮”的罪名，是兩人通姦的鐵證。
可我現在當眾喊出“強迫”，這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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