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她是皇帝？
衣襟上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。龍眼用紅寶石點綴，在火光下折射出懾人的光芒。
龍袍。
她穿著龍袍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像被人掄了一記悶棍，整個人直接宕機了。
“陛下——”
王統領的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額頭砸出血印，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哭喪，“臣萬死！臣不知聖駕在此，臣罪該萬死！”
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上千名禁軍齊聲高呼。聲浪掀翻了冷香池的屋頂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張炳文和那幾個世家大臣，已經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他們沒有高呼萬歲，只是張著嘴，像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氣，眼睛裡滿是驚恐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那把佩刀，光著膀子，只穿了一條單褲。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那雙丹鳳眼裡沒有了平時的慵懶和魅惑，也沒有了剛才在屋內的疲憊。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充斥著她的周身。那種威嚴不是裝出來的，是長年累月坐在那個最高的位置上，生殺予奪養出來的氣場。
我終於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穿越第一天，在宮道上，我抬頭看的那輛鳳輦。
趙猛當時壓著我的頭罵：“直視聖駕，按律當斬！”
我當時心裡還納悶，聖駕明明是皇帝的車駕，裡面怎麼坐著個女人。我還以為那是皇帝的寵妃。
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妃子。那就是皇帝！
大周的皇帝，是個女人！
黃德發看到那塊青銅令牌，嚇得尿褲子，因為那是皇帝的貼身信物。
我隨口扯的那些現代政策，第二天就能變成聖旨，因為聖旨就是她下的！
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黑衣高手，對她行跪拜大禮，因為她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！
我他媽睡了皇帝？
我還當著上千人的面，大吼是我強迫了皇帝？
我手一鬆，佩刀噹啷一聲掉在臺階上。
她踩著滿地的碎木屑，緩緩從偏殿裡走出來。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拖過門檻，沒有任何人敢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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