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，纖細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，強迫我看著她。
“你剛才說，是你強迫的朕？”她微微歪著頭，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戲謔。
我喉結滾了滾，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我能說什麼？說我不知道你是皇帝？說我以為你是個需要我保護的弱女子？
她看著我呆滯的模樣，突然笑了。
她當著上千禁軍和世家大臣的面，伸出舌尖，輕輕舔了一下紅唇。這個動作在她穿龍袍的時候做出來，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極端的狂妄。
“沒辦法。”她轉過頭，看著張炳文，語氣慵懶，“他太合朕的口味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王統領的頭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把臉塞進地縫裡。
張炳文猛地抬起頭，那張老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屈辱漲成了豬肝色。
合口味。
堂堂一國之君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，承認自己養了個男人，還用這種評價菜品的語氣說出來。這簡直是把世家大族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。
我站在她身邊，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。
這女人太狠了。
她沒打算掩飾，直接把牌攤在桌面上。她這是在告訴所有人：對，我就是養男人了，我不僅養了，我還護著他。你們能拿我怎麼樣？
張炳文喘著粗氣，眼睛死死盯著那身龍袍。
這老狐狸被逼到了絕路。黃德發的賬本在皇帝手裡，今晚逼宮又被抓了個現行。他很清楚，如果今天不能把局勢翻過來，明天張家就會被滿門抄斬。
“陛下！”張炳文突然直起身子，手指著我，聲音淒厲：
“自古以來，紅顏禍水便是亡國之兆！先帝膝下無子，立您為儲，百官本就多有非議。如今您更在後宮私藏男寵，穢亂宮闈！此等大逆不道之舉，有違祖制，有辱斯文！”
他這是要魚死網破了。
既然皇帝的身份已經暴露，他乾脆把這件事拿出來做文章，試圖用禮法和祖制壓死她。
幾個世家大臣也跟著直起身子，齊聲附和：“陛下三思！此等穢亂朝綱之舉，若傳揚出去，天下必將大亂！臣等懇請陛下，誅殺此賊，以謝天下！”
他們這是在逼宮。用天下的悠悠之口，逼她殺了我，甚至逼她退位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剛掉在地上的刀，我隨時準備撿起來。
這幫老匹夫，真以為幾句酸詞就能殺人？
她看著張炳文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。
那雙剛才還帶著戲謔的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。
“天下大亂？”她緩緩重複了這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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