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我是皇夫
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，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。
“你橫刀立馬，大吼是你強迫我的時候，你可知我作何感想？”
我保持沉默。
“我想，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愚不可及的男人。為了一個連真實身份都未曾摸清的女子，竟妄圖將謀逆的死罪一肩扛下。”
她的拇指重重摩挲著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有些發疼。
“陳凡，我坐擁四海，最不缺的就是物件。我缺的，是一個敢把性命交託於我，也值得我將後背交付於他的人。”
這番話太重。重得我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，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面龐，看著她眼底毫無保留的坦蕩與決絕。
我認栽了。
從我決定光著膀子、提著破刀衝出門外的那一秒起，我就已經死死拴在這個女人身上了。
管她是禍國妖妃還是鐵血女帝，她就是我的女人。
我抬起雙臂，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，猛地發力將她拽進懷裡。
龍袍上繁複的金線刺繡極其堅硬，硌得我胸膛生疼，但我沒有鬆手。
“成吧。”我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，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那股熟悉的冷香：
“既然上了你這艘危機四伏的賊船，我也沒打算中途跳水。”
我偏過頭，在她白皙的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。
她悶哼一聲，原本緊繃的脊背軟化了幾分。
“張炳文倒臺，朝堂勢必迎來大換血。你那些阿拉伯數字和查賬的手段，往後我親自去教那些戶部的老頑固。世家大族若是還敢陽奉陰違，你指哪，我這把刀就砍向哪。”
我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，像是在安撫一隻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。
“往後，你的爛賬我來平，你的黑鍋我來砸。但咱們得立個規矩。”
我推開她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，直視那雙銳利的丹鳳眼。
“在我跟前，把皇帝的架子收起來。累了就說，想哭就哭。天塌下來，我這個‘皇夫’替你頂著。”
聽到“皇夫”二字，她瞳孔驟然收縮，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。她沒有斥責我的僭越。
“好。”她輕啟朱唇，應下這個承諾。
窗外的夜風依舊肆虐，偏殿裡的銅燈搖曳不定。橫亙在我們之間那層名為“欺瞞”的窗戶紙，終於被徹底焚燬。
沒有猜忌，沒有試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