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全副武裝
55.
麻醉彈發射器的準星鎖在我身上，紅色雷射點落在胸口，像一隻不眨的眼。
我把暮雲的腺體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這東西一旦被他們拿走，就再也不是解藥，是武器。
姜禾四肢著地，朝我逼近。她的喉嚨裡發出連續的低吼，肩胛骨在皮膚下突起，脊椎彎曲的弧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。
軍車上跳下來六個人，全副武裝，但沒穿軍裝。黑色作戰服，沒有番號，沒有臂章。
周瑾從第二輛車上下來，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夾克，頭髮扎得一絲不苟。
“林先生，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。”
“這是暮雲的。”我往後退了一步，“她讓我拿來做解藥，不是給你做武器。”
周瑾笑了。不是嘲諷，是那種大人看小孩耍賴時的笑。
“你覺得一隻虎的意願重要嗎？”
姜禾突然停下了逼近的動作。她歪著頭，豎瞳盯著周瑾，鼻翼翕動，像在辨別什麼。
然後她轉了方向。
不再朝我。朝周瑾。
周瑾臉色一變，往後退了半步。旁邊的老趙立刻擋到她身前，舉起手槍。
“別開槍。”我說。
沒人聽我的。
老趙扣了扳機。不是麻醉彈，是實彈。子彈打在姜禾的肩膀上，血飛濺出來，她整個人被衝擊力推了一下，膝蓋撞地。
但她沒倒。
她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彈孔，抬起頭，露出滿嘴的犬齒。
那聲虎嘯震得我耳膜發疼。
姜禾撲向老趙。速度快到我只看見一道殘影。老趙連第二槍都沒來得及打，就被她撞飛了三米遠。
周瑾尖叫著往車後躲，六個黑衣人同時舉槍，但沒人敢開火——姜禾已經撲到了車頂，她蹲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掃視所有人，血從肩膀一直淌到手肘，滴在車漆上。
就在所有槍口對準她的瞬間，安置點的圍欄外傳來一聲長嘯。
不是虎。
是人。
幾十個聲音同時發出虎嘯般的吼叫，從安置點的四面八方傳來。圍欄外的樹林裡，無數雙眼睛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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