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塵蹲下來,握住他的右手。“別緊張。很快就好。”
李剛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神很複雜,有恐懼,有期待,有一種他可能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庚辰戴上手套。碘伏倒在紗布上,在李剛左臂內側消毒。棉籤劃過皮膚,涼涼的。李剛的肌肉繃緊了。
“我要切了。”庚辰拿起手術刀。
李剛閉上了眼睛。
刀鋒在凸起的正上方切開一道小口子。血冒出來,沈千塵用紗布吸掉。庚辰用鑷子探進傷口,向內傾斜十五度,深度零點五釐米——這是他取過三顆植體後已經爛熟於心的位置。鑷子碰到了那個硬硬的東西。
“往外夾。”沈千塵低聲說。
庚辰的手指微微用力。鑷子夾住植體,往外一拉。一顆米粒大的東西從傷口裡出來了,銀白色的,表面光滑,和他自己胳膊裡取出來的那一顆一模一樣。
李剛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,然後慢慢鬆弛下來。
“好了。”庚辰把植體放進小瓶子。
李剛睜開眼睛,看著自己左臂上那一小塊紗布。紗布很白,沒有滲血。他慢慢地坐起來,抬起左臂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不疼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植體取出來了,以後都不會疼了。”
李剛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如釋重負的那種抖。
“謝謝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不用謝。”
沈千塵收拾器械。她用過的紗布和碘伏棉籤裝進垃圾袋,把器械用紗布包好放回包裡。所有東西整理得整整齊齊,和每次一樣。
庚辰把縫針和縫線遞給李剛看。“縫一針,七天後來拆線。傷口不要碰水。”
李剛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,穿上外套。
“你接下來去哪?”庚辰問。
“回臨城。我媽一個人在家,我得回去。”
“陳遠那邊,你跟他還有聯絡嗎?”
“有。但他不會再跑了。他說他跑夠了。”
三個人走出疾控中心。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,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李剛站在路邊等計程車。他看著庚辰,看了好幾秒。
“名單上那些人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一個一個找。一個一個取。”
李剛點了點頭。“找到了告訴我。我幫你們。”
。彎轉的口路在失消後最,遠越來越車輛那著看,地原在站塵千沈和辰庚。了開車,去進坐,門車開拉剛李。了來車程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