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遺物系統,守皇陵後,我成了永生護國公》第六十二章 鐵證如山,馮保入罪(1)

作者:敝廬閑酒·24天前

第六十二章 鐵證如山,馮保入罪

天還沒亮透陳凡就出了長陵。從陵區到刑部大堂要走近兩個時辰的山路,他摸黑上的馬,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。三司會審定在辰時,他趕到時裡裡外外已經坐滿了人。馮保站在司禮監的位置上,面上看不出什麼,手邊的茶一口沒動。

主審官拍了驚堂木,會審開場。林玥的案卷第一個呈上去,由刑部書吏當堂誦讀。從百日散配方出自天機閣七星散改方開始,到孫和受命配藥,到先在林院判身上試藥,到最終用在皇帝飲食中。整條鏈條唸了小半個時辰。每唸完一段,主審官就問一句孫伯安有無異議,孫伯安都說“存疑”。

案卷唸完,孫伯安站起來。他在刑部打了二十年官司,知道怎麼把鐵證說成疑點。

“配方出自天機閣?天機閣是江湖上的勢力,跟馮公公有什麼關係?林姑娘列了十幾條證據,沒一條能證明馮公公跟天機閣有直接往來。孫和的供詞?孫和是太醫院前任院使,被停職審查的人。他的話能當鐵證?”

主審官大理寺卿頭髮花白,翻著案卷。“孫和的人呢?”

“押在錦衣衛。”錦衣衛指揮使答話。“書面證詞已經送到。”校尉捧著一摞紙送上來,每一頁都有孫和的畫押和北鎮撫司的印鑑。陳凡心裡有了底。沈七前天夜裡就把孫和從山腳獨院轉到了錦衣衛手上,昨晚東廠撲了空,今天一早證詞就跟著案卷到了大堂。

孫伯安接過證詞翻了翻,不急不慢。“孫和說配方是他改的,藥是他配的。這沒錯。但他也說了,找他配藥的人不是馮公公,是馮公公手下的一個管事。管事叫什麼?孫和說不上來。長什麼樣?記不清了。銀子從哪走的?走的現銀,沒有銀票存根。”

他把證詞放回桌上。“馮公公從頭到尾,沒有在任何一張紙上籤過字。沒有直接的書信,沒有直接的銀錢交割。配方是孫和寫的,經手人是管事,銀子是現銀。隔著兩層,三司定罪,憑的是什麼?”

堂上議論聲漸大。幾個刑部的官員交頭接耳,有人點頭。孫伯安這套打法在刑部行得通。疑罪從無,隔著人就不算直接證據。

主審官讓陳凡出列。“陳大人,此案由你牽頭查辦。你有何話說?”

陳凡走到堂中央,把太醫院進出記錄呈上去。上面記著馮保管家何某數月內多次去太醫院找孫和的日子,和孫和供詞裡說的“有人來催進度”全對得上。

孫伯安不慌不忙。“進出記錄只能證明管家去了太醫院。太醫院每天進出的人多了,管家找孫和,也許是為別的事?比如馮公公身體不適,找孫和開個方子?”

主審官把進出記錄翻了翻,擱回桌上。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始終不說話。大理寺卿看了刑部尚書一眼,王崇古低下了頭。審理進行了一個時辰,林玥的證據鏈雖然完整,但每一環都隔著人,孫伯安抓住這一點死咬不放,趁勢追擊。“此案證據存疑,證人關係過近,直接物證缺失。三司應退回補充偵查。待查明之後再審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皇帝的聲音不大,但堂上瞬間靜了。孫伯安回頭看了看主位上的少年,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
“你要直接物證。”皇帝從椅子上站起來,個頭只比桌案高出一個頭。“朕給你。”

他轉頭看著錦衣衛指揮使。“馮保的宅子,搜了嗎?”

指揮使愣了一瞬。“沒有旨意,臣不敢。” “現在有了。去搜。一間一間給朕搜清楚。”

堂上炸了鍋。幾個老臣站出來跪在地上,連聲說陛下三思。皇帝看都沒看他們。孫伯安張著嘴站在那裡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辯論了一個時辰把證據拆得乾乾淨淨,皇帝一句話就要繞開所有審理程式直接抄家。

指揮使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鐵靴踩在磚地上的聲音一路遠出去。陳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指揮使雖然嘴上說“沒有旨意”,但轉身的速度極快,像是人馬早就備好了。皇帝今天上朝之前就已經做了兩手準備:會審能定罪最好,定不了,就抄家。

馮保站在司禮監的位置上,一動不動,像一尊石像。張居正始終站在原地,左手拇指在和田玉扳指上慢慢轉了一圈。一圈轉完,他的手指停了。

大半盞茶的工夫,殿外傳來腳步聲。錦衣衛指揮使走在最前面,身後四個校尉抬著兩個木箱子和一個托盤。木箱子擱在堂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。裡面是銀錠,成色極好,不是官銀的樣式。

指揮使跪下來。“陛下,查獲天機閣與馮保往來信件七封,每封均有天機閣火漆封緘和馮保私章。百日散配方副本一份,字跡與太醫院現存配方一致。來歷不明銀錠一箱,約三千兩。”

他每報一項,堂上的目光就低下去一分。

皇帝沒有看那些東西。他看著馮保。“馮大伴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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