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青抓住這句話，順勢接了下去：“那太好了，我正想找個時間去試試。你平時下班後有安排嗎？如果不耽誤的話，我請你喝杯咖啡，順便看場電影，最近有好萊塢新片上映了，也算是認識個新朋友。”
女員工猶豫了一下，大概覺得這個人雖然突然，但也沒有冒犯的意思。
“行吧，週三晚上我有空，可以出去看個電影。”
蔡青心裡猛地一喜，臉上卻沒有太露出來，只是溫和地笑著說：“好，那週三晚上我來接你。”
週三傍晚，蔡青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他推著清潔車，一層一層地打掃，但腦子裡全是晚上的約會。
他想好了電影結束後去哪家餐廳，甚至想好了如果氛圍好，可以再去江邊散散步。
他提前在手機備忘錄裡把餐廳和影院的地址都存好了。
下班時間快到了。
蔡青回到更衣室，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和乾淨的牛仔褲，對著鏡子照了照，又噴了一點不知從哪裡順來的男士淡香水。
他拿起手機，準備打卡下班。
“蔡青。”物業經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，不帶任何語氣，“三樓的廁所還沒打掃，你處理完再走。”
蔡青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三樓不是早上掃過了嗎？”
“下午有人弄髒了，地面有水漬，紙簍也滿了。你現在去弄一下，不然明天保潔不好做。”
蔡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，他在心裡安慰自己，只是一個廁所而已，快的話十幾分鍾就能搞定。
他又脫下夾克，換回了那套保潔服，拿上拖把和清潔劑，走向三樓廁所。
三樓廁所的燈亮著，蔡青走到男廁所門口，快速拖了一遍地面，把紙簍裡的垃圾倒掉。
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，只想趕緊結束，趕緊離開。
然後他走向隔壁的女廁所，以為這個時間點應該沒人了，也沒有敲門，直接推開了門。
他彎腰正要放下拖把桶，視線裡出現了一個身影，洗手檯前站著一個女人，正對著鏡子補妝，手裡拿著一支口紅，微微仰著頭，專注地塗著下唇。
鏡子裡映出了蔡青的身影。
兩人在鏡中對視了一瞬，女員工渾身一僵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手裡的口紅在嘴唇外劃了一道紅痕。
“啊！你......你怎麼進來了？！”
蔡青的臉瞬間漲紅，語無倫次地往後退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！我以為沒人......”
女員工靠在洗手檯邊上，手裡的口紅攥得緊緊的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幾秒後，她冷靜了下來，目光在蔡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藍色的保潔服，橡膠手套，拖把和水桶。
她的表情從驚恐逐漸變成了另外一種情緒，一種比憤怒更難言說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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