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淺把修正案翻回第一頁。“不需要說服全部五個。只需要三票。我媽的HE大綱是一份承諾。承諾角色不會被裁決完就丟棄。承諾角色有下一章。”
她抬起頭。“棄權的三個角色。他們不投贊成。是因為沒人給過他們下一章。被收編之後永遠卡在“已完本”三個字裡。沒有番外。沒有續集。你給他們下一章。他們就給你一票。”
陳墨盯著修正案底部的簽名。前世的筆跡。
他前世開了那麼多坑。太監了那麼多角色。但莫里亞蒂是完本的。完本的角色在敘事層醒來。被收編。然後沒有下一章了。
他把羅盤拿起來。11小時33分。螢幕上的灰色小字閃了一下。列印體。但末尾有一個鉤子。往上翹的。
「裁決議會爭議審查。投票視窗已開啟。」
「七席投票權。當前贊成：2。反對：1。棄權：3。未投票：1。」
「提交人：陳墨（作者）。投票權：0。但你可以讓角色投票。」
灰鴿子落在窗臺上。右眼灰白翳裂縫合上了。但翳邊緣亮了一圈極淡的暗金光圈。逆時針轉。很慢。每一圈停半拍。節奏和陳墨指甲蓋上暗綠底層的滑動同步。
三種節奏。心跳。暗綠滑動。鴿子眼翳光圈。同步了。
蘇淺淺盯著鴿子。“它在計時。和你同步。光圈轉一圈。倒計時跳一分鐘。”
她把修正案翻到最後一頁。紙頁背面有一行極淡的字。暗金指骨的暖光照透了。手寫體。蘇若水的筆跡。
「致女兒：灰鴿子是裁決議會的信使。右眼裂縫開合=投票程序。光圈=倒計時。歸零前未完成投票。清除自動恢復。媽。」
“你媽寫這行字時灰鴿子右眼還沒合上。她看到過鴿子右眼開。在她自己那場投票裡。”陳墨說。
“對。開了。合上。合上之後她死了。鴿子右眼再沒開過。直到你來。”
窗外鴿子偏著頭。右眼灰白翳上的光圈邊緣開始出現極細的鋸齒。畫素化。平滑的光圈正在分解成獨立畫素點。分解速度很慢。但方向明確。光圈分解完的那一刻。倒計時歸零。清除恢復。
陳墨站起來。椅子腿在紅木地板上刮出一聲沉悶的吱啦。
“第五席在哪。”
“裁決議會會議室。負三層。B-050。”
“你帶路。”
“爭議審查期間主 席不能離開會議室。規則。”莫里亞蒂把紅茶杯端起來。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。茶水的白汽往天花板上飄。散的形狀像一張臉。極淡的。看不清五官。
蘇淺淺從書架上一本平裝書裡抽出一張半透明的紙。裁決議會成員名單。附座點陣圖。
七個位置。圓桌。七把椅子。
主位：詹姆斯·莫里亞蒂。左一：省略號。左二：蕭天。右一：陸無言。右二：零號。右三：鐵一鳴。正對主位：空缺
兩個空位。左三和正對主位。紙上右下角有兩行極小的鉛筆字。
「左三：蘇淺淺母親。已故。席位保留。」
「正對主位：作者席位。永久空缺。」
陳墨盯著最後那行字。作者席位。永久空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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