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陳。」
王胖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「你那個隨身碟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燈在閃。」
陳墨轉身。電腦桌旁邊的抽屜半開著。那個舊隨身碟插在主機前面板的USB口上，他三天前就插在那上面了，一直沒拔。隨身碟的讀寫燈本來是滅的。現在它在閃。藍色的光。一長一短。一長一短。像在呼吸。
他點開隨身碟目錄。
第87章的資料夾。
裡面只有一個文件：「第87章_喪屍圍城（未完成）.doc」。檔案大小：12KB。上次檢視的時候是0KB。
雙擊。
文件打開了。
空白。
游標在左上角閃。第三行。第二十七列。然後他看到了。不是文字。是空格。文件的第三行到第七行，出現了大量空格鍵敲出來的空白區。那些空格的排列不是隨機的。是一個段落的骨骼。字數。斷句。標點的位置。全部用空格標註好了。像一具等待填肉的骨架。
陳墨盯著那排空格。
他認得出這個佈局。前世寫《末日天王》第87章的時候，他就是這個習慣。先敲空格的骨架，再填文字。每一個空格的長度對應一個字元的寬度。這是他自己的手癖。二十八年養成的。改不掉。
文件自動往下滾了一行。
游標跳到了第八行。開始打字。
一個字元。
「我」。
又一個字元。
「醒」。
第三個字元。
「的」。
游標自己動了。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：
「我醒的時候，周圍全是斷更的稿子。」
不是他打的。
鍵盤上的鍵帽沒有動。空格鍵紋絲不動。螢幕上的字卻在一個一個往外蹦。速度不快。大概每秒鐘一個字。像有人用一根手指在敲。
「那些稿子堆成山。山高得看不見頂。每一頁都是省略號。寫滿了省略號。從開頭到結尾。全是省略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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