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......算嗎？」
「算。」
走廊裡的女人動了。她的脖子轉了半釐米。方向變了。從盯著門，變成了盯著陳墨。
「你寫過。哪怕不是小說。哪怕只是回帖。只要你連續寫過，你就也在名單上。」陳墨看著自己的手。「區別是，你寫完了。哪怕只是回帖，你也寫完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第87章的規則不是“攻擊人類”。是“攻擊太監作品的作者”。」陳墨抬起頭。「喪屍只攻擊寫過但沒寫完的人。你不是作者。你連太監都算不上。在它們眼裡，你是空氣。」
王胖子慢慢轉過頭。看著走廊裡的女人。
女人盯著陳墨。
瞳孔裡的字翻了一頁。
「你呢。」王胖子的聲音變了。「你寫過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太監過。」
「嗯。」
陳墨低頭看手。指腹上的四個字。「陳」「墨」「序」「列」。序列九。碼字工。玄幻宗·三江閣。簽約作者。前世太監過《末日天王》。今生簽約了玄幻宗。
「文字紋身就是身份標籤。」他把手指舉起來。暗紅色的光映在王胖子的臉上。「不是簽約的時候印上去的。是太監的時候。我前世沒寫完的書，在這個世界被記錄下來了。它們認得我。」
「那怎麼辦。」
「兩類人能活。一種是沒寫過任何東西的人。一種是從來沒太監過的人。」
「你呢。」
「兩種都不是。」
走廊裡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膝蓋反弓。骨頭響了一下。然後是第二步。第三步。她越過了四樓半的那條線。大綱的空白區。她走過去了。不是大綱更新了。是規則變了。更準確地說，規則發現了目標。
王胖子抄起摺疊椅。擋在陳墨前面。
「她能打嗎？」
「能。但打不完。樓下有一百多個。」
女人走到了五樓轉角。聲控燈亮了。慘白的光打在她的臉上。瞳孔裡的字翻得更快了。不是正文了。是同一個句式在迴圈。反覆滾動。像卡帶的錄音機。
「檢測到太監作者。」
「檢測到太監作者。」
「檢測到太監作者。」
陳墨退進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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